“后台连接前场只有这一条通道,林玉蟾坠落的地方,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钢丝磨损痕迹确实不正常,看起来有人像把这事伪装成意外事件。”
周清平分析道:“其实我觉得,这戏班的班主嫌疑最大,他一开始就要求做成意外事故。”
张云龙显得很不赞成,“他或许是为了升斛戏院的未来着想,这里全部都是他收养的孤儿,百十来张口要吃饭,如果定义为凶杀,或许他们全部要流落街头。”
“我们各自去排查,陈默就是最好的对象,现在看来,他的嫌疑最大,他负责检修,并且在早上出过一次事故后检修的。”
“可是班主刚才提过,在林玉蟾发现有问题,陈默检修完毕,班主亲自上去试验过,并没有问题不是吗?”周清平反问道。
“陈默老大带着李玉德去了,我们现在先负责场内外排查当日可疑人员,这里没有监控,那天彩排,剧场人员百十号人,进进出出,难度飙升。”
“比起一个人一个人问,我希望还是看监控省事。”周清平无奈道。
法医抵达现场,廖法医带着夏竹、党玲玲、张可欣进行,由夏竹验尸,党玲玲和张可欣在旁学习,廖法医在旁看着。
现场痕迹显示,林玉蟾是从这三米高台跌落,却不致命,仔细检查林玉蟾的头部伤口。
发现伤口边缘有两处不同的受力痕迹,一处是钝器撞击的浅痕,另一处是致命的深痕,且深痕的角度与平常的惯性方向不符合。
林玉蟾手腕有一块表,上面的时间停止在下午五点十五,表的构造特殊,没办法通过外面将时间调节。
夏竹注意到尸体侧面摆放着佩剑,林玉蟾头部伤口与佩剑形状大致吻合,她说出了自己推测。
“林玉蟾从高台坠落,可能已经伤到胸腔,让她无法动弹,如果没人管,她可能会逐渐步入死亡,准确来说,林玉蟾死了两次!
死亡时间预估在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两次伤痕间隔不超过半小时,说明林玉蟾跌落后有过自救行为,有人发现她还活着,杀了她。”
“我赞成夏竹说法,这是目前我们通过尸体最直观看得见的,而死者身体表皮没有其他明显挫伤,剩下的需要去警局看。”张可欣蹲下道。
党玲玲观察林玉蟾,“这事太古怪,他颅骨伤痕如此明显,这戏班子人居然还敢报意外,就算不动法医鉴定,也知道,这左边那一道明显是被砸的!”
“看起来,这戏班子的人都不清白啊,里面没监控的事情,相信这戏班子的人都知道,可他们选择了隐瞒,并且还选择让出具意外的责任认定书。”
“这戏班子所有人都在掩盖这是人为的,会不会他们所有人都是帮凶?”
做好初步侦查的众人汇聚,见被定义为凶杀,周鹤年颤颤巍巍的直摇头。
这里都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如果自相残杀,那得要多残酷!
这些孩子都可怜啊,他们都是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是他把他们从孤儿院带出来,给了他们一个温暖的家,在这个家庭里,他们每个人都是他的孩子,可是现在居然内部自相残杀!!
痛啊,真的好痛,周鹤年一向康健的身体此时摇摇欲坠,夏竹快步上去按住他的人中,“老先生,林玉蟾死了两次,未必是内部人员干的,也许内部人员动了一次手,真正的死亡也许是被外人干的。”
在场之人都沉默了,有这么劝人的吗?林玉蟾好歹是周鹤年养到大了,死就死了,结果夏法医还强调死了两次。
周鹤年抖得更加严重,要不是一直被按着人中,早就昏死过去。
夏竹还想要试图安慰,司霆夜吩咐人把周鹤年扶下去。
“他的反应太大了。”夏竹还一本正经的分析。
“这剧院都是孤儿,他们一旦停止演出这些人生计都会出问题。”司霆夜就站在夏竹侧面,认真道:“下一次你不要安慰人了。”把人往死里劝,句句戳人心窝子。
“原来如此。”夏竹小声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哎,你说得对,安慰确实没什么用,帮他们找到凶手才是对的。”
李玉德欲言又止,又闭眸不去看那里,夏竹的脑回路他一向跟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