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虽然隔着防护服听不真切：“我滴个乖乖……那老妖怪怎么阴魂不散的，还跑11仓来搞装修了？这破冷库底下，该不会养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張起棂一直沉默地注视着大门和周围环境。
那诡异的歌谣似乎对他影响最小，但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加幽深锐利。
他忽然抬手，指向大门右下角与地面接缝处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
那里，封条层层覆盖之下，似乎有一个指甲盖大小、已经几乎被锈蚀掩盖的刻痕，形状像一个简化倒悬的蜘蛛，蜘蛛腹部有一个奇特的符文。
“标记。”張起棂低声道。
蚩媱凑近了些，借着设备微光仔细辨认，呼吸又是一窒：“是……是大祭司私下使用过的饲魂印，通常刻在养魂地的关键节点，用来标示和控制魂力的流转核心。”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猛地串联起来。
乙字十三区鱼洗上残留的带有水腥怨念的古老魂力碎片；丙字特材库金属锭被用混合蛊血的禁忌手法激发出的扭曲磁场；以及眼前这零号冷库，用失传的养魂歌和饲魂印封存的不知滋养着何物的诡异空间。
三处看似无关的诡案，其背后隐藏的手法、留下的痕迹，都隐隐指向了同一个人：大祭司！
“她不是阴魂不散……”吳邪的声音冰冷，思路急速运转，“她是有目的地把这些东西，或者说，把这些布置放在了11仓，只是……为什么是11仓？这里有什么特殊？还是说……她需要利用11仓的某种环境、或者掩盖什么？”
“时间不多了。”張起棂忽然提醒。
监控中心再次传来询问：“吴专员，声波采集数据异常波动剧烈，是否需要中断？”
“暂时不需要，采集关键数据中，一切可控。”吳邪稳住声音回复道，同时快速给其他三人打手势。
他们必须离开这里，而且不能引起监控中心进一步的怀疑。
但离开前，必须留下点什么，或者，确认点什么。
吳邪的目光落在蚩媱那些与歌谣共鸣的蛊虫上，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媱媱，你的金蚕蛊，能感觉到门后养料的状态吗？是平静，还是……活跃？”
蚩媱通过微弱的联系感应了片刻，脸色更加苍白：“很……活跃，不像是在单纯沉睡或维持，更像是……在准备什么，或者……被什么牵引着，即将达到某个……节点。”
“节点？”王胖子追问。
“不清楚，但这种大规模的养魂地，往往有特定的收割或释放周期，或者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来触发……”蚩媱的声音充满了不安。
吳邪心念一转。
大祭司布置这个养魂地二十年，目的是什么？
现在节点临近，这和近期11仓的异动、以及他们被邀请进来有关联吗？
“走，先撤。”吳邪当机立断。
他们迅速而有序地收起主要设备，但吳邪故意将一支高灵敏度但伪装成普通记录笔的声波接收器留在了墙角阴影处，设定为长时低频采样模式。
張起棂则在经过那个饲魂印时，指尖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抹上一点特制无色无味的追踪粉末。
四人沿着来路快速退回。
身后的通道里，那诡异的多人哼唱声渐渐低沉、消散，仿佛从未响起过，但那阴冷压抑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撤出通道，交还防护服，应付完监控中心的例行询问后，四人回到临时住处，已是后半夜。
无人有睡意。
“大祭司……她到底想干什么？”王胖子烦躁地抓着头，“在11仓搞这些邪门玩意儿，养了二十年魂？这他妈是想孵出个鬼王出来？”
“可能不只是养魂那么简单。”吳邪摊开手绘的地图，将三个案发地点标出，又画出了零号冷库的大致位置，“你们看，这三个地方，还有我们之前偷女皮俑的戊亥子库，在11仓的布局上，隐隐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图案。”
他连接了几个点，线条扭曲，但确实形成了一个粗略的、不对称的多边形。
“这是什么？阵法？”王胖子凑过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