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李岘所料,朱希彩确实希望代宗能够在人力、物力上给予一定地支持。
等到李怀忠离开长安返回幽州时,李岘也没有明确代朝廷答应朱希彩任何一个条件。
杨错是不清楚李岘具体是如何交涉的,但李怀忠离开时却是一副喜悦的表情。
李岘根据从李怀忠那里所“探”出的情报进行预测,朱希彩很可能在半年之内就会起兵。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肯定可以对史朝义形成一定的冲击,而己方所需做的,就是在这半年内,进一步制造舆论攻势,更加彻底地挑起北方士民对史朝义的离背之心。
如此一来,一旦幽州事起,就有可能以“烈火燎原”之势,在史朝义治下本就不多的州县掀起一股“反史”的大流。
如果时机成熟,朝廷甚至可以撕毁协议,乘机举行北伐,一举击败史朝义,完成平叛大业。
就算不能,也可以集中力量解决两川之事。
时间宽裕的情况下,从容应付吐蕃和回纥的事情。
“啪……!”一支小箭准确地命中了二十步开外的木靶。
“爹,二叔……”暻儿举起手中的小弓,转身欢呼雀跃道,“我射中了,我射中了。”
“好小子,比爹行!”杨错俯身一把将沉甸甸的小家伙举了起来,放在颈脖上,以此作为对他的奖励。
“射得好!”一旁的杨天佑也是含笑点头给予了高度肯定。
兴奋的小家伙,在杨错脖子上手舞足蹈。
暻儿的身体成长远超常人,才七岁就已有九岁孩子的身量。
小家伙力气也大的惊人,虽然还远不能跟杨错比,但二十多斤的东西对他而言也不算吃力了。
除了对玩具仍兴趣十足外,他也表现出了兵器的爱好。
有鉴于此,杨错就开始教授他简单的搏击之术。
而身为二叔,杨天佑也毫不含糊地担当起了教头的角色,只要回朝就非常尽心地指导着箭术。
跟杨错那只能算二流的箭术资质不同,暻儿这小子对箭术极有天分。
仅仅跟杨天佑学了不到十余天,二十步以内的靶子几乎已能箭无虚发。
看来,小家伙日后成为神箭手的可能很大。
闹腾了一阵后,小家伙自己要求从杨错肩上下来。随即急匆匆地跑向内院去了。
“呵呵……肯定是去向他母亲炫耀了。”看着小家伙消失地背影,杨天佑带着温和地笑容说道,“暻儿的箭术天分确实很高,能坚持练下去,到二十岁说不定就能超过我!”
“呵呵……名师出高徒啊!”杨错呵呵一笑,上前几步轻拍着杨天佑的肩膀,“你在河西这些日子,虽然没有什么战事,导致升迁缓慢。”
“但是自古以来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正是有了你才能保证四镇与唐廷联系紧密。封赏之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杨天佑听了,笑道:“大哥多心了。弟在河西这段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朝廷也没忘了弟的功劳,授弟检校工部侍郎、武威郡王,也知足了。”
“存忠。你家的也快了吧?”杨错故意换了个话题。
杨天佑略显腼腆地一笑,点头说道:“大夫说了,最多两个月就生了。阿莹这几天胃口很不好,连弟都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都一样,当年暻儿还没出生时,我也跟你一样,比在战场上还让人心惊肉跳!”杨错笑着安慰杨天佑道,“以后孩子多了,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齐王李倓为杨天佑说了门亲事,是当地豪族马氏家主之女。
杨天佑婚后的生活过得相当的幸福。
才貌双全、性情温婉的马莹与杨天佑关系极为和谐,连带着让杨天佑整个人都比以前开朗了不少。
“确实比上战场还要让人担心。”杨天佑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
“存忠,你得感谢长源和延鉴,要不是他们的计策,恐怕和吐蕃的战事还有得打,到时你连孩子出世都看不到!”杨错笑着说道,“今晚上就住我这里,你我兄弟好久没见得好好的说说话。”
杨天佑苦笑着点点头,“弟在途径陇右的时候,顺带去看望了嫂夫人。”
“她,过得如何?”
“嫂夫人本是具有大智慧之人,不仅把府邸建的闲情逸致,还捣鼓出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发明,叫人看了拍案叫绝。侄儿也很健康。”
“那就好。我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兄弟俩并肩进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