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己方立于不败,他们也只能继续急招其他各部兵马来援。
幽州,范阳。
“我还没惹他,他倒敢惹起我来!”李怀仙面带戾气地喝骂道,“史朝义,你是自寻死路。”
“传令,大军即刻整备,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一拳重重地击打在身前桌案上,李怀仙咆哮道。
幽州将领朱滔回到自己府中,招来一名亲信吩咐道:“你即刻出城前往范阳,寻见刘展将军,就说计划已然成功!”
莫州,莫县城里。
田悦大发雷霆,怒吼道:“三令五申不得对幽州军动手,究竟是谁有违我令!”
下面的部将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节度,此间恐怕有什么阴谋!”一名相貌清癯的将领突然出声说道。
“阴谋?”田悦眉头紧锁,急切地询问道,“究竟有什么阴谋,还请符将军明言。”
琅琊郡公符璘轻捋着颔下三尺长髯,语气有些沉重:“我们一再严令不得对幽州军动手,料想我军中将士断不会轻违将令。”
“故而,此次的冲突很可能是他人阴谋的一部分,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引发幽州的战事。”
“阴谋?符将军难道是指此事为李怀仙自己所为?”田悦微诧说道。
“可能是李怀仙,但……也有可能是唐廷设计的。”符璘目光深邃的缓缓说道,“不管是谁,在前线战场局势未定之前,断不能让李怀仙坏了陛下的大事。”
“这是自然!”说这话时,田悦的语气中却缺少了些自信。
粮草的缺乏,是田悦最头疼的事。
解决不了这一难题,这一战无论如何也难言信心。
幽州,范阳的某处宅院里。
听罢朱滔所派亲信的禀报后,相貌略显黑瘦的刘展并没有流露出太大喜悦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就闭目陷入了沉思之中。
曾经见识过刘展的智计手腕,心有余悸的朱滔的亲信也不敢轻易打断眼前这黑瘦文士的思绪,只能垂手静候。
半盏茶的工夫后,刘展睁眼说道:“你告诉朱将军,他做得很好。还有,幽州在短时间内不需要再有什么动作,吩咐我们的人暂时先隐缩起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是!”
“来人!”待朱滔的亲信离去后,刘展招人入房吩咐道,“即刻从海路向朝廷和在下邳的临淮郡王禀报消息。再联络我方在幽州的人手,尽可能将李怀仙起兵进攻莫州的消息散布出去……”
“是!”
兖、沂州的叛军对徐州发动全面反攻的消息还未来得被完全消化,张忠志携三万北疆重骑南下的“噩耗”又再度传来。
大唐两路平叛大军所面临的局势,竟似乎是在一夜之间,由优转劣,由攻而为守。
整个朝廷上上上下,本来还对平叛的前景普遍看好。有人甚至已期盼在今年将史朝义彻底地驱逐过黄河,进而光复大唐的东都。
为此,还有不少人上表代宗,奏请两路大军直捣洛阳。
虽然最终这些提议都被代宗委婉地否定了,但乐观的情绪却一直在蔓延,似乎雄霸一时的叛军已然成了待宰的羔羊一般。
但在短短的几天内。一切都改变了。
大明宫麟德殿内,云集了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元载,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裴遵庆,户部侍郎兼京兆尹刘晏,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王缙,光禄大夫杜鸿渐,尚书右仆射裴冕,礼部侍郎杨绾,骠骑大将军程元振,左监门卫将军鱼朝恩等重臣和宿将。
他们都已知晓平叛大军面临的严峻形势,多数人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沉重。
“沂、兖叛军虽有十万之众,但他们粮草短缺也是毋庸怀疑的事实。军无粮必乱,叛军反攻之势虽猛,却无法持久,而且临淮郡王早已有所准备。所以,他那边的战场应该没有大碍。”元载手持一根小棍,指着一旁的巨大沙盘说道。
“徐州方面,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十万叛军,而是滞留于徐州、泗州、海州等地数十万百姓。”刘晏微拧着眉头,缓缓说道,“遭叛军骑兵的拖延,南迁的进度已大大变缓。最近几日被水军接应南渡的百姓每日不过千人上下。照这个进度下去,一年也难以将流民全部南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