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斥候正在对鲁口城周围进行搜索,暂时还没有异常情况的回报,但张忠志心中始终还是感觉有些不宁。
要想以最小的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鲁口城,最好的办法莫过劝诱卫常宁归降。
半盏茶的工夫后,卫常宁默然转身,缓缓朝城下走去。
张忠志心中一凉,正以为劝降要失败,却突然发现卫常宁又停下了脚步,回身艰难地说道:“张公……请容卫常宁再考虑一二。”
望着卫常宁消失地背影,张忠志表情虽然平淡,内心却涌出一股狂喜。
所谓“考虑一二”,不正说明卫常宁已经动摇了。
当张忠志轻快地驰回主阵时,早已等待得心焦似火辛忠义、王他奴等人立即策马迎了过来。
“主公,卫常宁那叛贼是不是不肯开城?”性急的辛忠义第一个开口询问道,“就知道那混蛋不知好歹,干脆攻城吧!”
由于距离较远,辛忠义等人并没有能听清张忠志和卫常宁的对话。
他们只看到卫常宁最后转身离开,很自然地认为劝降没能获得成功。
“主公,究竟怎么样?”看张忠志没有什么沮丧无奈的表情,谢遵疑惑地说道。
“再等些时候,就可见分晓。”张忠志淡淡一笑回道。
听出张忠志话里有着十足的信心,王他奴微愕地说道:“主公,难道卫常宁答应开城归降?”
“他道还要再考虑一二,再给我确切答复。”
“还要考虑一二?”听了张忠志的话,辛忠义当即置疑道,“主公,这定然是卫常宁的缓兵之计。他想拖延时间,以等候杨武旭来援。”
“照道理讲,以卫常宁的为人,应该不会做出扯谎拖延时间的事情来。”谢遵踌躇着说道。
“在这种时候,谁也不能轻易相信,我以为辛将军的说的也有道理!”张彭老表示了对辛忠义的支持,“怎么也得防着卫常宁用缓兵之计!”
“我愿意相信卫将军。”张忠志转头看了看远处风中颤栗的城池,自信地笑道,“当然,即便是缓兵之计,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啊?”王他奴等人困惑不解地看向张忠志,浑然不知他话中的意思。
“谢将军,斥候有无发现异常?”张忠志没有立即做出回答,反而向谢遵问道。
“斥候业已探查了鲁口城方圆二十里以内,没有发现异常。末将已命他们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三十里!”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张忠志点了点头,“就算卫将军确实在用缓兵之计,杨武旭一时半刻来不了,我大军正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料想杨武旭一旦得讯,必会轻骑急进而来。等他赶到鲁口城时,人马定会呈现出疲态。届时我大军以逸待劳,正可乘机一举将其击溃。”
顿了顿,张忠志冷笑说道:“杨武旭这小子,只不过是乘我不在恒州,才能勾结那帮反复无常的契丹狗兴风作浪起来。我倒要看看,大败一场之后,那帮契丹狗还会不会再跟杨武旭‘齐心协力’?”
说到‘齐心协力’四字时,张忠志特意加重了语气,显示出了无比的不屑。
见张忠志早已有了两手准备,谢遵、王他奴等人也放下了心,不再多说什么。
“传令,全军就地休整!”张忠志翻身下马,拍了拍手,下令道,“咱们就边休息边等!”
一个时辰后,卫常宁没有回讯,但鲁口城内外也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辛忠义、张彭老这些急性子按捺不住,怒气冲冲地向张忠志请命攻城,至少也要威吓一下卫常宁,迫使其尽快做出决定。
思索了片刻后,张忠志最终还是否决了攻城的提议。
无可奈何之下,辛忠义、张彭老也只能怏怏地离去。
午时的日头最为毒辣,鲁口城城外是树木稀疏的平原,无法提供有效的纳凉之所。
席地而坐的铁骑士兵们个个挥汗如雨,解开如蒸笼一般地衣甲,一些实在没办法的骑兵躲在了战马的腹下。
这些都是拥有骑兵具甲的重骑兵,身上穿的铠甲厚的不行。
“个个都把衣甲穿好,万一城里的兵马冲杀出来,你们都想找死啊!”三三两两的人群中,不时响起基层军官的呵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