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河水静静的流着,清风吹拂,波纹微漾的水面之下向来就是鱼儿们的天堂。有经验的渔夫总是经验的观察着这美丽的流动,流动里有流动的鱼影,渔夫礼貌的将网袒在手臂上,在礼貌的向上苍祈祷之后,双手礼貌的挥动网,那网也就将礼貌带给了鱼儿们。
网在阳光下划出飞扬的流线,悠悠的圆弧拥抱着静静的流水,当礼貌有了杀机,流水也就死亡。
叶子亨、莫桂山、何永济、李元福等人私下里磋商,决定礼貌而友好地联合起来瓜分利衡集团企业。
两天后,他们各自的方案已经完毕,对集团企业的各项评估也已初步完成,于是准备找钱老签约。
钱老正在会客室里闭目养神,一见莫桂山阿远他们驾临,忙起身相迎,招呼就座,自是一阵礼貌的寒暄之后走入正题。
李元福先是表示惋惜和歉意然后陈述了自己的理由,最后他说道:“董事长,创业难,守业更难,您的心情和考虑我们都理解,我非常感谢您这么些年来对我的厚爱,我的那点子股权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作价六亿二千万港币转让出来,不想再作生意了,好好的找个地方养老,过完这剩下的几年,就此生足以。”
钱老笑笑,点点头说道:“我是没意见的,就看看其他人的意思。”
莫氏是一个专门从事纺织类服装鞋类等等用品的集团,觊觎利衡服饰利衡鞋业已经很久,只见阿远必恭必敬的非常诚恳的对这钱老说道:“董事长,您是我最尊敬的实业家,我爸爸常常教导我要我学习您的大度胸襟,……,所以您也千万不要怪罪小侄说些不应该说的话,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些评估专家可能把利衡鞋业和利衡服饰的市值估算得过高了,他们忽略了很多方面,……,所以我觉得这两家企业的评估市值应当以我们的为准,这是我们的专家组一致的意见。”
钱老微笑着听着,不时的嗯嗯几声,然后又接过阿远递过来评估书看看,点点头,放回桌面,对着莫桂山很欣慰的说道:“桂山啊,阿远很不错啊!条分缕析,有条不紊,很好,很好。”
莫桂山也连忙礼貌的谦虚道:“哪里哪里,他们那些个年轻人啊,就好鸡蛋里挑骨头,瞎折腾!您别往心里去。”
*钱老脸上绝对显现不出内心的情绪,他微笑着道:“他说的很好,看问题也透彻,我先记下了。永济,你呢?”
何永济感兴趣的是利衡化工,他呵呵一笑,道:“我老了,让阿贤和你谈吧,年轻人锻炼一下有好处。呵呵,阿贤,你就说吧!”
得到了父亲的暗示,他儿子阿贤胆气十足,礼貌也有加,道:“董事长,我们看中利衡化工,不过我们不同意集团对化工的市值评估,现在化工迫切需要大笔资金来改造,您看看,利衡化工现在存在很多问题,……”
钱老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茶杯的杯底,静静的听着,默默的想着。若不是龙镔的强烈建议,他是绝对不能容忍这些人来侮辱他的智慧的,这些人啊,把集团的市值估算得这么高,偏生就把他们自己有意图的企业压得这么低,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可是不放手不行啊,如果这些元老依旧高高在上,那必然会是将来动荡的隐忧;如果不赶快精简企业抓大放小,紧缩防御阵地,一旦焦嵘森大举进攻,那么集团旗下这么多企业必定四处烽烟,内忧外患,穷于应付!
想来想去,最关键的还是庆幸有这么个好干孙子,不是他,自己就不会去冒风险将金钱投入石油期货,略略算一下,这么些企业不就早回来了吗?自己还那么在乎干什么!?
钱老暗暗叹息,又看向女婿叶子亨,似乎有几分歉意的道:“子亨,你和你公司的那些股东联系的怎么样了?”
叶子亨颇有些诚惶诚恳的对这钱老说道:“董事长,我那公司里的股东对利衡经贸、利衡电子、利衡重工、利衡建材都有兴趣,这是他们的评估方案书,您看看,”叶子亨瞄瞄李元福,接着道,“还有他们决定收购李副董事长的股权,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