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镔站起身子,舒展几下手臂,走到窗前,看看天上变幻不定的流云,深深出了一口气,低沉的嗓音回答道:“员工们嘛,都有一张嘴,有嘴就要说话,说的话都是和身边的事情有关,这些话就叫做舆论,舆论就是从事实中衍生出来的,大家对事实怎么想就怎么说,舆论不需要导向,舆论也没有什么正确不正确的,只有事实才有正确不正确的说法。林秘书,这就是国家政治管理和企业管理的区别所在。好了,你给我说说餐馆的情况,听说餐馆生意很不好,处于亏本运营,投资几百万搞个餐馆,怎么会这样?说说看,怎么回事?”
林洋很怕说这件事,她暗暗吐了一下舌头,定定心神说道:“是这样的,员工们下班之后去休闲中心看电影、打球、看书、搞健身,大家休闲之后经常三三两两结伴去餐馆撮一顿,因为餐馆按照您的要求严格执行卫生廉价服务,比外面的要卫生,价格也优惠些,本来生意很不错的,不过,不过自从大家知道石副主管,不,石副经理,还有,还有黄······秋雅小姐,在餐馆上班之后,就有了一些风言风语,石副经理对这些风言风语受不了,就掏出本子把那些笑话他的人的名字都给记了下来,说是以后会逐个逐个来秋后算帐,还天天到了吃饭时候就搬个凳子坐在门口,拿个照相机对每一个准备消费的高级职员照相,说是大家有缘留个纪念。还背着一个包,包里面装满了他所拍照员工的照片,要对他说几句好话装几根好烟,他才会把照片还给他们,所以现在谁都不敢去了,除了那些低级职员,但是低级职员的消费很少,所以,所以就亏本了。”
这不成心就是在对自己挑衅吗?龙镔突然间觉得这空调令自己很燥热,这燥热又令他激动起来:“中心王经理呢?餐馆刘经理呢?怎么不对我反映这件事情?安?”
林洋非常害怕龙镔突然凌厉的眼神,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诺诺答道:“大家,大家都知道您和石副经理的关系,都以为,以为您只不过是要把石副经理整治一下子,而石副经理迟早会进入集团高层的,加上大家也认为石副经理是在和他们闹着玩,就······”
“就不敢对我说了?就宁可任他胡来、宁可集团受损失也不敢得罪他?连他都不敢得罪,还做什么经理?”龙镔越说越气,嘭地一下,打在桌面上,手掌刚巧打在烟灰缸上,陶瓷烟灰缸被打得粉碎,碎瓷片当即就将他的手掌割破,鲜血流了出来,龙镔犹自没有察觉,依旧还是震怒喝道:“害群之马!害群之马!”
龙镔砰的拉开门就向薛冰莹的办公室走去,他要开除这个中心的经理、餐馆的经理,他要找一个敢管石伟的人出来担任经理,石伟不是想擦桌子想洗盘子吗?那就让他去洗盘子擦桌子当个店小二!薛冰莹是兼任办公室主任的,人事上的琐碎事情归她管辖。
进入薛冰莹的办公室,就一定要穿过总部的办公室,也就是一定会从正在为编辑集团内部杂志而伏案工作的静儿面前走过,但龙镔看都没看静儿,却在手臂的挥动之间飞落一滴鲜血打在静儿面前的纸张上,殷红殷红。
薛冰莹觉得该处分的是石伟,而不是这两位无辜的经理,她还想劝阻龙镔慎重点做那对两位经理的处分,被龙镔恶狠狠的反问一句“我亲自做的人事决定你多什么嘴?”之后,就闭口不言了,暗地里却在道:行,知道这是你的天下!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