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珏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步离开,看着前方的风景,他笑了。这一着棋很险,但是如果用好了便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到沈晋川的反应,他应该是很意外自己得到的消息。同时也因此确定了他身上应该是有所谓的神图的。
他虽然很好奇所谓的神图是什么,不过他不会认为仅仅凭一件神图便能够产生什么莫名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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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幽珏的脉,瞿启良面露凝重之色,说道:“这禁制确实有几分厉害,不过只要用强力逼出还是会有办法的。”他手上用力,就要注入灵力到他的体内。
幽珏却是拒绝了,他皱了皱眉头说道:“现在还不能够破除。”
瞿启良收了手,说:“也好,只是不早日逼出终究还是有些后患,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便立刻和我说。”
说着,他抬了抬头,对幽珏说道:“你真的将这事跟沈晋川说了?”
幽珏点头,说:“不是说要分裂东州吗?我认为我做的并没有错。”
瞿启良点点头,说:“你这么做也不是不对,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再做这种事情的事情能够先跟我通通气。”
这样的小事幽珏自然不会跟他争执,他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你的那个徒弟?”瞿启良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跟他摊牌了?”
“总是要说的,”幽珏点头说道:“只是我以前可能真的是想得太过了我本来以为他会跟我同心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我已经在他的身上下了禁制,至于他去哪里,我也不想再管了。”
瞿启良看着他有些泄气的样子,不由得安慰他说道:“人妖终究不是同路,这样的结果不是早就应该料到的吗?”
幽珏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苦涩,说道:“确实,我早就应该有所预料的。不用你提醒,是我还心存侥幸。我的朋友,我的徒弟,还有我的妹妹,如今一个个都离开了我。”他看着瞿启良,突然有些哀伤,道:“你说,做大事真的要舍弃很多吗?明明……这样的事情真的是我应该承担的吗?每次想着总是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我总是觉得昨天我还跟母亲在鱼耀城,还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孩童。我感觉有些累了,我不想要背负这样的重担,那不是我想要的。什么权力,什么大义,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去想。我就先去到深山之中,每日看看风景,然后修炼,若是有空,还能够抚琴弹唱。若是能够找到一个知音,那么此生也算是不寂寞了。”
瞿启良大惊,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说道:“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你是中州的少主啊,将来就是中州的主,等以后,你会是天下的主。你只是突然有些疲倦了,所以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都很需要你,你要是不担着,你要他们怎么办?”
幽珏苦笑一声,说:“其实我早就看清楚了,他们才不会管谁是中州的主。他们只是需要一个象征性的领导者,那样他们就名正言顺了,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道命令就都会变得合法化。可你看,这些年来我何尝插手过中州的事情,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谁掌握了我就可以在中州为所欲为。至于我这个名义上的少主……呵呵”他冷笑一声,说:“少主?中州有主吗?那少主又是怎么来的?”
他凄然叹道,明眼看了瞿启良一眼,说:“瞿师叔,或许曾经你们也是很用心的为了中州先辈一直以来的愿望,希望有朝一日中州的百姓都能够过上好日子。富饶的土地,不愁吃穿。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所谓的爱民如子的好官为百姓做过什么,他们想着的不过是如何收到更多的赋税,如何刮取百姓身上最后的一点油水。你说东州已经在根子上腐朽,但是我想说中州又未尝不是如此。你们让百姓看到了希望,所以他们才会跟着你,宁愿受尽苦楚也不会反抗。但是,”他重重地一顿,说道:“这一战,不能败,若是败了那么中州便真的离毁灭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