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您怎么了?”皇长子亦儒看到母妃又偷偷的流泪了,他心疼的问。
“没什么,母妃没事。”安若怡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勉强笑着说。
“您是想父皇了对吗?”
若怡抱起他坐在自己膝头,望着窗外的明月,叹道:“你父皇好久都没有来了……”
“父皇是不是忘了我们了?”亦儒呢喃着问。
若怡的心一下子收紧了,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孩子,很肯定的说道:“不会,绝对不会,父皇爱你,也爱母妃,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母妃,只不过什么呀?”亦儒紧追着问。
若怡长叹了一口气,含泪说道:“只不过,父皇如今被迷惑住了,那个女人……她回来之后,你父皇就被迷惑住了!”
亦儒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年冬天,在雪地里,父皇第一次冲母妃嘶吼的情形。然后,他和那个被称作皇后的人一起走了,他还看到那个女人回头冲自己和母妃胜利的微笑。
他的小手攥成了拳头,从若怡的膝头跳下来,狠狠的说道:“她是个*精!哼!迷惑人的就是*精!母妃放心,等亦儒长大了,帮你除掉这个*精!这样,母妃就可以和父皇在一起了,母妃以后就不要再哭了。”
若怡抱住他,用力的紧紧抱住他,轻轻的哭了。
利用自己的儿子,这一招未免太过阴毒,可是,除了这样,她已经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母妃,你抱得我好紧,咦,你是谁?”
听到儿子问的古怪,若怡放开他,转身向后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你是谁!”她看到墙角处站着一个黑影,虽然心中害怕,但为了保护儿子,假装大胆的厉声问道。
那黑影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亮光下。安若怡这才看清楚此人的脸,只见他一身夜行衣,没有蒙面,露出阴郁的脸庞。两只眼睛里,满是凶光,左脸处还有一条从眼睛一直到嘴唇的刀疤。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杀气!
若怡把亦儒挡在身后,她的害怕让她忘记了呼喊。
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忽然,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于头顶,沉声道:“参见少主!”
安若怡又被吓了一跳,这才慢慢稳定了心神,沉声道:“谁派你来的?”
那人没有起身,也不回答,只是抬头看着她,问道:“少主可还记得当初的誓言了?”
安若怡倒吸一口凉气,皱眉问道:“我问你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摇头,黯然道:“没有人派我来,我们的人……都死了。”
“你说什么!”安若怡轻喝一声。
那人的脸痛哭的扭曲了,答道:“是的,四年前,我们的人被瀚哲王都杀了,要不是小人命大,逃了出来……可是小人受伤严重,在外逃了四年,休养了四年,好不容易才见到少主……少主!你要为赤焰国报仇,为我们报仇呀!杀了那狗皇帝,再复我赤焰国当初的辉煌!”
安若怡不停的做着深呼吸,听他说完,摇头说道:“我不会做出伤害风哥哥的事的,你回去吧!”
那人失声低吼:“少主!您,您莫不是真受了那昏君的蛊惑!好,好,好……既然少主不肯决断,小人就帮您去杀了那昏君,到时候,拥立皇长子为帝,哈哈……”
安若怡正要出声阻止,那人早已凌空一跃,逃了出去,直奔勤政殿的方向而去。
“不可以……”她来不及阻止,眼看他飞奔出去,自己也追了出去,边走边道,“不可以,你不可以伤害风哥哥……”
亦儒站在屋子里,傻傻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小脑袋瓜里,思绪混乱,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称呼母妃为少主呢?但是,他知道一点,那个人口中的昏君,就是父皇,那个人要杀父皇!
他也立马跟在若怡后面,奔向了勤政殿。
勤政殿里,庾相还在啰唆个不停,邢风打了个呵欠,手肘支撑着头,眼睛很努力的睁着,无奈,还是抵不住庾相啰唆的本领,眼皮子合了下去。
而一珍却兴致勃勃的听着,不时提出一两点自己的疑问,庾相都详细的一一作答。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侍卫的高喊声:“有刺客!护驾,快护驾!”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勤政殿的大门就被人踹开了,冲进来一名凶神恶煞的黑衣大汉,手握钢刀,指着邢风便骂道:“昏君,纳命来!”说完,他便直冲过来,当头一刀便要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