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珍每听到她叫自己干娘,总忍不住心酸,此时,心中更加如巨石堵住,一把抱住她,差点儿就落下泪来。
还好这孩子聪明,不管是雪女还是瀚哲王妃都很疼爱她,瀚哲王妃是因为想念珠颜,看珠玉真如珠颜小时候的模样儿,所以愈加喜欢。一珍知珠玉深得众人的喜爱,也很放心。
“这孩子还是这么粘着公主,若知道公主要走……”雪女擦了擦眼圈儿,接过珠玉,“来,珠玉,娘来抱,干娘和爹爹有事去呢。”
珠玉在她怀中和一珍躲着玩儿,发出依依呀呀的笑声。
“他们来了。”瀚哲王指着远处,一珍看到两匹马奋力往这边奔来。
怀苏也看到了雪山脚下的几人,心中顿时激动起来,也不等马儿奔跑,径自凌空而起,踩着马头,施展轻功飞来。
待他落地,怔怔的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
四年了……她可知道自己每日都在思念中度过,是何等的辛苦呀!
“怀苏,”一珍含笑轻唤。
他的眼前一片雾水迷蒙,差点儿就情不自禁,此时,他却注意到她和赫连云睿十指相扣……
心中那片温暖立时变得苍凉。
“是在雪山之巅吗?我们走吧。”他不再看他们,做好了登山的准备。
一珍与赫连相视对看了一眼,一珍又看了看珠玉,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儿,方才决绝的转身,踏上了雪山的第一个阶梯。
到了雪山之巅,进得一隐秘的雪洞,又深入几许,这才发现一片空旷的溶洞,洞中漆黑,赫连云睿点亮了火折子,三人才发现洞中一人,正呆呆而坐,望着面前挂在石壁上的一件衣裳。
“这么黑,他是怎么织的?”一珍诧异。
“他是个瞎子。”赫连说道。
“哼,我虽然眼睛瞎了,心可没瞎,不像有些人,眼睛是好的,心却瞎了!来者可是瀚哲王?”那人大声说道。
“正是。”
“好,你终于来了,我的华裳已经织就,当年欠你一条命,如今让你得偿所愿,拿去吧!”之见他一挥手,那件衣裳稳稳的落在瀚哲王的怀中。
“也没什么特别呀……”一珍奇怪的说道。
那人冷哼一声,再一挥手,众人只感眼前一片刺眼,再定睛一看,那件衣裳竟发出了冰雪一样的光芒,顿时将洞中照了个透亮。
“从现在开始,还有一个时辰,你们可得抓紧时间,哈哈……”那人的话音慢慢变小,众人惊诧,他已消失不见了。
怀苏立马铺开画轴,将已准备好的笔墨一一拿了出来。
一珍也不敢怠慢,顾不了羞怯,脱去了身上的衣衫,将那件华裳穿在身上。
赫连云睿和庾怀苏都怔住了,一珍急道:“你们还看什么,快作画呀!”
两人都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许久,赫连才惊叹道:“这件衣裳,大概世上唯有你穿上,才能算得上是旷世华裳!”
怀苏沉吟片刻,问道:“我记得,当初流传甚广的‘凤舞九天’是出自你母亲,沈皇后的手笔,不知你可会一二?”
一珍喜道:“你的意思是,穿这件衣裳,舞出‘凤舞九天’么?我虽然没有认真学过,但也见我母亲跳过好多次,虽然跳不到那么精致,但有些动作,我还是能模仿一二的。”
怀苏点头,一珍屏气凝神,回响当初夕菡的舞步,慢慢挥出了水袖。
两人再次愣住,幸而怀苏警觉,立马泼墨挥毫。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将过,怀苏的画作也接近尾声。此时,赫连惊叫一声:“快,衣服要化了!”
一珍不敢怠慢,连忙停住动作,怀苏却停下笔来。
“怎么了?怀苏,你怎么不画了?”
怀苏却看着衣裳的领子和裙摆渐渐化去,露出一珍的半裸香肩和玉足。
赫连爆喝一声:“庾怀苏!”便拔出手中军刀,向他走去。
一珍慌忙去拦,却不防脚下一滑,倒在地上,更露出半片**,手臂却伸向赫连。
怀苏笑道:“好!”随即刷刷几笔,画已收尾。
赫连不管他,连忙脱下风髦给一珍披上,而那件华裳,顿时画作了一滩冰水。
一珍冲他一笑,披着风髦来到怀苏面前,怀苏正看着那副画作惊叹连连。一珍笑道:“敢情是你自己画的,还这么痴迷,来,让我看看。”
而当她看到画上的自己时,也呆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真的是我吗?”
怀苏肯定的点点头,说道:“肯定是你!”
赫连云睿却陷入沉思,久久才道:“看来,你铁定能回朝了。”
众人这才想起,都各自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