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企业的确在计划经济的时期做出过贡献,仗着自己的资格老,要钱的时候那是理直气壮。市场经济来临的时候,大家没有及时的转变经营理念,觉得国家不会不管他们的,可随着订单越来越少,资金逐渐的断了链子,再想起来已经很困难了。”然后说道:“建彬,你是不知道啊,岭南这个地方穷,国有企业的数量其实不多,为了能够端个铁饭碗,多少人托关系走后门,那时候省财政有了困难还要从这些企业拿钱做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伸手也是无可奈何的。
我这样说吧,大多数的企业底子还是有的,主要就是欠缺资金和技术,我们要是能够解决这两个问题,企业不一定就要被人兼并或者破产重组。”高建彬听明白了刘春培的意思,他并不想支持赵东辉的安排,一方面是对这些企业的感情很深,另一方面觉得他应该为这些立过功劳的国企做点什么,说道:“刘省长的初衷自然是好的,我也不希望搞一刀切,如果能用小的代价换来这些企业的新生,我是愿意支持您的,但现在的前提条件是,咱们省的财政能支撑你的方案吗?”这是关键的问题,有了钱什么都好说,要是没钱,说什么都是空的。
刘春培想了想说道:“这要看具体怎么分配,省财政如果向国有企业改制大幅度倾斜,那当然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但现在的问题是,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大家都在盯着财政这点钱,其他的领导们也要向分管的部门负责,不能说国有企业改制重要,别的工作就不重要。这种方案我一旦提出来,百分百会被大家在背后戳脊梁骨骂死的,想在开会的时候通过,门都没有!”高建彬说道:“刘省长,您觉得赵东辉的做法会出现什么后果,成功的几率有多少?”刘春培哼了一声说道:“赵东辉这个人的思路是有的。
看问题的点也很准,可成功的案例不是随便就能复制的,有先决条件的限制。在东部可以实行的方案,到了西部就要出大麻烦,两地的经济基础差的太远,我们没有那种实力,这次失败了总结经验然后下次接着干。一次的失误就可能是致命的!”接着说道:“他这种搞一刀切的思路说好听了是壮士断腕,不好听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想要出成绩的心思太急太燥,十年的任期内,你慌什么慌?就把啊,成功率有多少我不敢说。但我敢说的是,这件事情一定会出现问题的!”高建彬点了支烟,慢慢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浓浓的烟雾,刘春培的看法和李盛华的说法类似,足见他在岭南国有企业改制方面,是有真东西的,于是说道:“既然是这样。
我们更要把自己的建议说出来,指出其中的弊端所在,国有企业改制需要的是循序渐进,不是急于求成,这是作为副省长的职责和义务,他要是不采纳,出了问题的责任在他。刘省长,反对是无效的。这个安排站在了大方向的制高点,我们没有理由,只要问心无愧也就是了。国资委那边是您来分管的,如何启动您可以从中适当把控一下。”高建彬说的是事实,国有企业改制是中央的要求,在岭南只要省政府拍板就可以实施,没有必要经过常委会讨论。再说,就是上了会也没有人会反对,赵东辉的理由很充分,关键点在度的把握上。
也就是在具体经办人的手里。推行的力度和速度,都是要由刘春培来决定,这可能是唯一的优势所在。至于农业产业结构调整的问题,两人并没有谈,刘春培没有这样的心思去管分工以外的事情,农业有专门的分管副省长,也轮不到他们操心。张东卫和高建彬的矛盾人尽皆知,是在刚到岭河市的时候结下的,副省长被一个市长堵了办公室的门,当时简直成了一大新闻,张东卫也因此在省政府威严扫地。高建彬不想自己找难堪,去给张东卫提建议,人家现在可是赵家派系的人,也是省长的心腹大将,怎么可能把他看到眼里呢?下午上班的时候先到省委,找方德辉书记销了假,聊了一小会然后来到了省政府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