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墨并非真黑,黑的只是那些良心。”严家良开始借题发挥了,“就说这石砚吧,它要是不心黑,这砚台就纯粹只是一个摆设了。”
“看来这研墨之道,也大有深意啊。我们不妨也见识见识,看看这方砚台心到底黑不黑。”林敬之提议道。
“那是,那是。”众人连忙附和。接着砚台就摆上了桌面,让严老端详。严家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说:“是方好砚啊!看来,我也得用最好的墨,不然,就门不当户不对不相匹配了哦。”
夏自溪就走上前来,说:“我来研墨吧!我给颜行书老主席当了这几年弟子,其他的本事没学得,这磨墨的功夫还是学得了的。”
“只管用心去磨,这心是绝对磨不黑的,要是磨黑了啊,也就不是什么好砚了。”严家良又自我诙谐了一句。
于是,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等到把徽墨拿来了,夏自溪便开始研墨。严家良也便讲起了磨墨的要诀,随后又说起了徽墨的历史沿革。
众人听后,都说不愧是大家,高深,高深。严家良不置可否。于是他摊开宣纸,压上镇纸,手握狼毫,凝神静气,一挥而就。李无言一边点头,一边轻轻地念了起来:“铁砚聚精神。”林敬之道:“好字。”严家良笑笑,又才落了款,盖上印章。
最后,每个人都讨得一幅墨宝。放下笔来,严家良才笑笑:“现在,你们可以把报告拿来了。”
李无言就把“争铁”的艰难过程简要地复述了一遍,然后说:“还望严老签个字。”
严家良拿了报告,仔细地看了之后,说:“行,这是给老区人民做的一件大好事,我岂能袖手旁观?”于是拿起笔来,在报告上一挥而就:请钱部长酌情办理。
几人得了签字,也就起身告辞了。可是第二天一早,严家良又忽然打来了电话,说你们把报告再拿来,字我要重新签。李无言又急忙叫苟东方将报告重新打印了一份,立刻赶了过去。严家良说:“这话不牢靠,语气太软了。”笔一挥,又在那份报告上签下了几个字:请钱部长务必办理。
李无言看罢,内心一喜,便千恩万谢地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