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无言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老伴就说:“你是怎么了?明天我还要去守梦溪呢,睡吧。”李无言叹息一声,他觉得是自己告诉梦溪高兴的事,才让梦溪生了病的,所以有点暗暗自责。
第二天一早,李无言和老伴又去了医院,换了女婿的岗。李梦溪也没什么大碍,说可能是昨天晚饭后多吃了一个苹果。因为女医生说,饭后不能多吃水果之类的东西,应该讲点饮食卫生和饮食技巧,注意饮食习惯。说得老两口简直哭笑不得,泪只差涌出来了。
李梦溪还真没有什么事,住了两天院后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叮嘱她今后要小心饮食、注意卫生。可李无言老伴说,既然住都住了,就多住两天吧。可那两天是住院的高峰期,走廊上都摆了好些床位,大有要把妇产科挤爆的样子。这天,李无言和老伴带了饭来,女儿梦溪刚吃上两口,他的电话就响了。是堂弟李开川打来的。李无言说:“开川啊,有什么事吗?”他以为开川知道了侄女住院的事。
“大哥,你过来一下吧。”李开川的语气很急促。
“有什么事你说。”李无言觉得不对劲,平常堂弟说话的口气可不是这样的。
李开川说:“巧云要和我离婚,闹得不可开交。哥,你赶紧过来一下吧。”
“你又是怎么搞的?”李无言冷不丁质问了一句。
“哥,你还是先过来吧。”李开川说,“电话里一下说不清楚。”
“好吧,我马上过来。”李无言不用再问,也知道是咋回事了。挂了电话,便对老伴和女儿说:“开川出了点事,我得马上过去。”
李梦溪抬起头来,说:“爸,是不是开川叔要和婶娘离婚?”她耳朵尖。
李无言摇摇头:“不是。是你婶娘要和你叔离婚。”
“不可能吧。”李梦溪一怔,又好笑起来,“我叔跟那个什么宋可欣好,不是我叔想离婚吗?要是我婶娘想离,那我赞成。”
“什么鬼话!你个死丫头!”椿香骂了女儿一句,“只有劝和不劝离的,你可倒好,还支持你婶娘跟你叔离婚,有你这么当侄女的吗?”
“妈。”李梦溪嗲声嗲气地叫了一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啊,只许男人休妻,就不许女人离婚了?你才是老封建老观念呢。再说,我叔风流成性,婶娘再不治治他,他还以为自己老子天下第一,了不起了呢。”
“你个死丫头,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椿香见说不过女儿,只好假意骂了一句。
李梦溪也不管母亲骂不骂,只说:“爸,你也不要太偏向你兄弟了。我们女人的权利你也得维护啊。在我出嫁的时候我婶娘就对我说了我叔的不是,叫我千万不要相信男人。哭嫁的时候,她比我哭得还要伤心呢,我现在晓得是咋回事了。”
李无言没有回话,径直走了出去。但他没有叫司机小廖,只打了个的士,就赶往李开川家去了。李开川家新修了一栋房子,三层,依岸而立,仿佛水榭楼台。李无言去过两次,一次是进新屋喝喜酒,一次是为爷爷立碑。一下车,李无言就看见李开川在拼命地抽闷烟,烟嘴扔了一地,有的甚至才刚刚吸一半就扔掉了。一见大哥,他把烟一扔,求救似地说:
“大哥,你得帮我好好劝劝啊。”
李无言冷冷地问道:“是因为小宋?”
“是。”李开川老实地说,“小宋想让我离婚跟她结婚。我说不可能的,我说我就是离婚也不想再结婚了。”
李无言苦笑:“这么说,是小宋在为难你了?”
“应该是这样吧。”李开川瞥了一眼李无言,生怕大哥责怪自己。但事情到了这节骨眼上,他只好老实地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