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她为你牺牲得太多了,千万不要伤了人家。做人要讲点良心。”李无言苦口婆心地规劝起来,他不想开川再犯糊涂。
李开川说:“她是见我冷落她了,所以才想报复我的。说实话,让她做了那些事,我也心里有愧。”
李无言知道,这事一下子也说不清楚,但他还是同意去见一见宋可欣,于是两人约好在一个茶楼见面。宋可欣准时赶到了,李无言叫李开川回避一下。宋可欣木着脸,就像不认识李开川似的,见了他鼻子一哼,就一屁股坐下了。李无言便叫来服务员,问小宋要什么?小宋点了一杯绿茶。李无言自己也叫了一杯,这才小心地说道:
“小宋啊,其实我今天来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你可千万不要多心才是啊。说实话,开川是我堂弟,这你是知道的。再说为争铁路,我们以前一直合作得很好,不是嘛。这我先要感谢你们。我说的可是真心话,真的,要是没有你,只怕我们这铁路还没个影呢。”
宋可欣嘴角一咧,挤出一丝苦笑,她说:“李主任,你再这么客气就见外了。我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开川吗?你也许不知道,那次开川跑到你那里去是为什么?其实,是我男人骑着摩托车四处找他,要和他决斗,他就躲到你哪儿去了。要不是我老公气昏了头,他会被车撞死吗?现在,我无依无靠了,连他也嫌我身子脏了,还躲着我呢,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也是让他给逼的呀。哼,他要是还在意我,我会上他家去找他闹吗?好歹我在卯水县也是个有脸面的人物,就是不替他想,也该替我自己想想吧?他可倒好,想把我调出铁办,你叫我怎么办?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逼他娶我。”
“是这样啊。”李无言完全清楚了,“如果他不想放弃自己家庭,那你又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耗下去?”
“我不想。”宋可欣抬起头来,“我现在算把他看透了,说什么爱我,全是屁话。我看他只爱他自己,爱他头上那顶乌纱帽。”
见小宋一针见血指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李无言还真不好再深劝什么了。他说:“小宋啊,其实开川心里也是很痛苦的。我想他不理你恐怕也是想长痛不如短痛。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和看法,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在过去你们相好的情分上,我看你们的事还是冷处理的好。”
“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也只是想出一口恶气而已。”宋可欣依旧冷冷地说。
李无言觉得也只能说这些了,最终事情还得他们自己去解决。所以,当宋可欣苦笑着离开之后,他才给李开川打电话。李开川等在另一个包厢里,接到电话忙赶了过来,急急地问:
“她怎么说的?”
“也没说什么。”李无言说,“只是说你太冷落她了,她有点想不通。这事,我也不好管,也不是我该管的事。不过劝我倒是劝过她了,至于怎么处理,还得你自己去想办法。唉,说句实在话,两个女人都怪可怜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好偏袒哪一方啊。”
李开川点了点头,不再吭声。
吃罢晚饭,李无言就回来了。第二天,他刚刚来到办公室,夏自溪就敲门进来了。李无言很热情地请他坐。夏自溪却神秘兮兮地探过头来:
“李主任啊,又出了天大的事了。”
“什么天大的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李无言以为他大惊小怪。
“你还不知道啊?”夏自溪便俯耳过来,“就是……就是我们的东方夫人,杜小眉被带走了。”
“小杜……被带走了?因为什么事啊?”李无言立即把头伸上前,生怕隔墙有耳,又小心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谢飞烟的事嘛。”夏自溪摇摇头说,“听说是带到省里去了,也许是去了解一些情况吧,如今电话都打不通了。”
“东方晓得这事吗?”李无言赶紧打听,他不想苟东方也有什么事情。
“他倒没事儿。”夏自溪说,“现在他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抽闷烟,我也不好深劝,怕他往一边想,所以就来给你汇报了。唉,我是怕东方情绪受影响,到时思想背包袱,影响工作啊。”
“说得也是。”李无言叹息一声,“要不,我们抽个时间去开导开导他?”
“这事最……最好别跟他说,东方是个好面子的人,大家心里知道也……也就是了,一旦对他说白了,只怕……彼此脸面都过不去,反倒尴尬。”夏自溪又结巴了几句。
“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李无言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