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过。”易水寒立马接话说,“当天我就赶去了,虽然我也照了好多照片,可是一张也没发出去,我只想做个资料。”
“你做得很对。”叶荷莲侧过身来说,“做记者的也得懂得做记者的行规,要晓得什么该报道什么不该报道,也就是要晓得什么是主旋律什么是小道消息。就说谢飞烟事件和‘8?14’事件,他们看似两个孤立的事件,其实是一个会起连锁反应、有着内在关联的一个事件的两个方面……用一个术语来说,就是一个利益链条的彻底断裂。这说明楚巴政坛重新洗牌的时候到了。你们看,我话说在先,不出半年,楚巴的格局就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只怕上头会派人来。”夏自溪也插了一句。
“现在楚巴可是个大泥潭,谁肯陷进去?”李无言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事实上,谁来与不来都与傩城无关,现在他一心关注的只是把铁路争来,好堵住那些反对者的嘴。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叶荷莲说,“这可是省里的绝对机密,我们不可妄加揣度才是。再说,只要能让楚巴能够尽快地发展,管他当家的是外地的还是本地的呢!楚巴内室操戈的日子早该结束了。”
大家都点头附和。可李无言发现,叶荷莲讲话的时候,另两位副团长只是脸上挂着笑,却不做声。这里面有名堂!不是他们不想附和两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故做高深。不是!是因为他们知道“8?14”事件的内幕,不便于启齿,怕一谈就会失口,透露出不该透露的机密。所以,李无言见菜快上齐了,就道:“上酒。”
“今天这酒你们看是不是不喝的好?”叶荷莲不觉皱了一下眉头,“毕竟喝酒,得讲个兴致和氛围,这几天搞得我是没有喝酒的兴致了。要喝,你们男同胞喝吧。”
见叶部长这么说,大家都很尴尬。李无言却笑道:“这就看各位领导的了。既然大家都没兴致喝白酒,不如拿瓶红酒来,每人面前放一杯,也是个意思。无酒不成席嘛,几位领导以为如何?”
“这样也好!”叶荷莲脸上又挂上了微笑,“也不要因为我一个人而影响了大家的兴致。说实话,我现在满脑子里还是事故现场。当年,我在苗阳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为争这个项目可是没少跑北京啊,没想到最后会有这么一个插曲,真是世事难料啊。好在这是省管项目,楚巴除公路局外,其他牵扯的人不多,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了。”她说的可是肺腑之言。
大家都没好再做声。上了红酒,叶荷莲举起了酒杯,说:“这杯酒预祝我们马到成功,胜利凯旋。”
“马到成功,胜利凯旋。”大家也举起了酒杯,站了起来。
“我这也算是临危受命吧。”叶荷莲浅浅地笑着说,“目前,楚巴最大的项目就是这条铁路了,所以我们要啃掉这块硬骨头,攻下这个堡垒。来,干杯!”
“干杯,大家一起干了!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第二天,报告团一行便坐飞机赶到了北京,照样下榻东方大酒店。而这次既定的目标就是全面火力侦察,侦察到位。他们首先去拜访了铁道部发展计划司,感谢耿为民司长对巴傩巫项目的支持,随即又去了国家发改委,登门拜访交通运输司的胡君豪司长以及经规院发展部的杨立夫部长。当年,叶荷莲在国家发改委挂职锻炼的时候就与胡司长和杨部长熟悉,所以也就请了他们一同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