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了嘛。”李无言大笑,“这个酒就算预祝你早日走马上任。”
“那……那就多谢老领导的吉言了。”易水寒双手抱拳微笑着说道。李无言又说他客气。
一连几天,李无言因为忙人大方面的事,也就把抽时间请易水寒吃饭的事给耽搁了。这个时候,忽然又传来消息,说欧阳山调楚巴的事已经敲定了,但不是什么地委秘书长,而是行署副专员,没能够打进地委常委。欧阳山因而感到很失落,所以这段时间,他也就没再过问“争铁”的事了。李无言自然是理解的,心想谁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但是人家不想铁路他李无言却不能不想,这是他分管的一亩三分地,不管长禾苗还是长稗子,就看这最后一瓜瓢了。所以李无言没两天就给北京打一个电话。那时候苟东方一直守在北京,一有什么动静就要立马汇报。但是一个月过去了,又一个月过去了,北京方面依然是哑巴半夜放哑炮,没一点声响。所以李无言一直很担心,生怕项目又被弹出来,真要是那样,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了。
就快过元旦了,这时候苟东方忽然打来了电话,说十二月底就要见分晓了。李无言忙问:“消息可靠吗?”苟东方说:“也不完全肯定,因为前两次,铁道部部长会议都被临时取消了。”李无言苦笑一声:“只怕夜长梦多啊。”苟东方说:“李主任,你就放心吧,我会随时向你汇报的。”
果如李无言所担心的,铁道部定在十二月底的部长会议再次取消了,原因是钱部长没有时间,项目的最后认定要等到来年元月了。苟东方也就从北京赶了回来,准备在家过元旦。李无言和夏自溪就在他回来的当天,三人小聚了一次。一开始,几个谈的还是铁路,可谈着谈着,最后就谈到易水寒了。夏自溪说:
“这几天,易水寒的情绪很低落,是不是他当总编辑的事又出岔子了?”
“应该不会吧?”李无言说,“上次他跟我谈的时候,还蛮有信心的嘛。”
“我看有点悬。”夏自溪说,“听说欧阳书记的事定了,他没能当上地委秘书长,只当了个行署副专员,很有情绪的。所以易水寒的事只怕也是黄花菜——快凉了。”
“这可是一次机会啊。”李无言又模棱两可地说。其中一方面他是说易水寒高升是个机会;另一方面也是说把易水寒踢出铁办是个机会。但这样的话听起来一语双关,却说得滴水不漏。
苟东方却笑道:“这也许就是人的命了。说实话,我跑了这么些年,又当了几年驻省办事处主任,官场那一套把戏我也算知道一些了。”两人附和。苟东方又道:“我这里有个段子,念几句大家听听?”两个又说好。他便翻出手机信息,又一本正经地念道:
“爱也罢,恨也罢,心胸爱恨分阔狭,有缘无缘前生定,爱也该爱,恨却白搭。苦也罢,乐也罢,酸甜从来拌苦辣,笑口常开大丈夫,苦也哈哈,乐也哈哈。富也罢,穷也罢,幸福不靠金钱架,豪华恬淡各千秋,富便辉煌,穷也清雅。福也罢,祸也罢,福宏何惧灾难大,人生坎坷是阶梯,福是当头,祸踩脚下。成也罢,败也罢,莫以成败论高下,爷们奋斗便英雄,成也潇洒,败也潇洒。得也罢,失也罢,患得患失误年华,凡事该做只管做,得了更好,失也没啥。褒也罢,贬也罢,过眼烟云何足话,君子小人善恶分,褒也是他,贬也是他。是也罢,非也罢,是是非非争个啥,河东河西三十年,是的错啦,非的对啦。醒也罢,醉也罢,半醒半醉为最佳,忘物忘我大智慧,醒是聪明,醉也不傻。生也罢,死也罢,生不必喜死别怕,在世多做利人事,生也光荣,死也伟大。啊哈。”
“说得多地道啊!啧啧!”夏自溪一副感叹不已的样子。
李无言也有同感,但他只笑,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