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言和老伴打的来到市人民医院,买了一些水果和一个花篮,两人一人提着一样。老两口正准备往医院大门走时,李无言忽然发现女儿梦溪和女婿小豆在一起,又从医院里出来了。李无言赶紧撇过脸去,生怕两个孩子看见。李无言有点纳闷了,因为来了医院两次,两次都遇见他们看医生,他觉得里面大有文章。但他属于那种闷葫芦罐子,是不取塞子绝对倒不出水来的人,所以从未对老伴说起过这事,现在见了女儿女婿,他也只有躲避的份了。没想到梦溪眼尖,已经看见他了,这就和老公走了过来。
李梦溪问:“爸,妈,你们来看谁啊?”
见躲不过去了,李无言只好扭过头来,说:“我和你妈看个病人。”老伴便埋怨道:“梦溪啊,你来医院怎么也不跟妈说一声呢?检查出病来了?”
“妈,看您都想到哪去了!”李梦溪埋怨了母亲一句,“小豆有尿道结石,我们是来打结石的。”
汪小豆也说:“没什么事的,快打下来了。”
“没事就好。”李无言悬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来了,但他还是想不明白,傩城得结石的人怎么这么多呢?是不是水质有问题?听说自来水厂的水极不干净,得病是否与此有关?他自然弄不明白,也只是道听途说,猜测而已。
汪小豆说:“爸,妈,今后您们有事就叫我吧,我有车,方便。”
李无言说:“你有车,难道我就没得车了?”大家都笑。汪小豆说:“您那是公车,我这是私车,得公私分明嘛。”
李无言也不争辩,只道:“打的更方便,不麻烦别人。”
李梦溪却不这样看,她说:“爸,您那是怕人说您。您看,别人来不都是坐的公车吗?”
李无言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李梦溪说:“爸那是不敢面对现实。”
李无言不再接话,只道:“你们怎么晓得我们是来看谁的?”
李梦溪笑说:“我怎么不晓得呢,你是看蒋万华,蒋伯伯呗。”
李无言笑骂:“鬼丫头!就你聪明!”
李梦溪很得意,过来接母亲手中的花篮,又对李无言道:“爸,您晓得不,别人是怎么说蒋伯伯的?”
李无言说:“怎么说的?”
李梦溪说:“都说他是报应,活该!”
“不可胡说。”李无言忽地垮了脸,“这样的话可不是我李无言的女儿能说出口的。”
“爸。”李梦溪又懊恼地说,“您听我把话说完嘛!这话又不是我想说的,是人家说的嘛!人家说,蒋伯伯好色,是个老色鬼,这没有假吧?这事,当年您不也过问过吗?我没冤枉他吧?再说,东方红集团搞开发,好好的几个单位因为他一开发,如今个个单位都欠了一屁股债,他遭了报应,人家能不开眼睛吗?所以那些单位的人都说,他是遭了报应,活该。”
“这样的话,到此为止。”李无言脸一木,又冷冷地说了女儿一句。
汪小豆过来拿岳父手里的东西,面带微笑地说:“爸,您老也别再生闲气了,这话现在医院里都说开了。这几天啊,老是有大领导的车停在这里,大家一问就都晓得了,都说那个姓蒋的好色,说这个‘蒋该死’,他也有今天,那是活该。我们也是听说的,您老就别生气了。”
李无言说:“不是我生气,这些话即便你们听到了,也要闷在肚子里、烂在肚子里。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还是多积点口德吧。”
“你也是的,怎么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了?”老伴急忙劝解,她知道这父女俩一见面就会红眼睛。
李无言没理会,把水果从女婿手里又接了过来。他示意老伴把花篮也接过来。李梦溪也不生气,挽着母亲的手便朝老干病房走去。汪小豆又把岳父手中的水果篮接了过来。李无言老伴说:“梦溪啊,你可不要再胡说了。”李梦溪回道:“知道了,妈!”几个就说说笑笑地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