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干嘛不去找找张富海,他不正好就在我采访目的地的市检察院工作嘛。这位知青里的小广播,当年的许多事情他都最清楚。每次见面,总能给你弄点新鲜的段子出来热闹一番。正好利用他在检察院工作的便利,把这案子的来龙去脉给『摸』『摸』清楚。
随手抄起电话来,正要拨张富海的号码,忽然又停了下来。听说张富海这小子现在混了个处长,又有一阵子没联系了,会不会给我摆起官架子啊?对了,还是给他来个突然袭击的好。不管他有什么想法,就是让他想避都没办法避,不想见面也得见。
时间过得可真快,才『迷』糊了一会,终点站就到了。收拾了一下行装,跟着下车的人流走出车站。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5点钟了。赶紧钻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检察院。
真巧,我正在过道里寻找着张富海的办公室,张富海则从过道的另一头迎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厚厚的一摞资料。在两人距离3米开外的地方,张富海终于认出了我来。
张富海举起没拿东西的左手指了指我:“哈哈,顾大记者,我说这两天我两只眼皮子怎么老是跳个不停啊,原来是被你这个大记者给惦记上了。”
我赶紧向前跨出两大步,伸开臂膀,前去相迎,用右手在张富海的背上啪啪地狠拍了几下:“听说,你小子如今已经登上处长的宝座了。不管怎么说,我也得专程过来给你道个喜才对吧,哈哈哈。”
张富海也用左手在我的背上啪啪地狠拍了几下:“哈哈哈,算了吧,别拿我当小孩子耍了。你顾大记者从来就是个大忙人,还很另类。以往的知青聚会,八抬大轿都请不动你。今天你突然杀到,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一定是跟文舒琴有关。不然的话,你哪会进我这座破庙。”张富海推开我,一双大眼睛紧盯着我这双小眼睛:“我说得对不?”
我还真被张富海的眼神盯得有点不自在,憨憨地:“呵呵,也算是吧。不过,......”我见张富海的眼神突然流『露』出某种异样的神『色』,就没把客套话说完,多少有点惊异地问道:“不会吧,文舒琴真的出事了?”
张富海叹息了一声:“嗨,是啊。真惨,两家子,一下子全完了,连孩子也未能幸免。”
我们俩人都沉默了片刻,张富海抬起握在手里的资料:“这不,这就是这起案件的材料,我正好接手。”
我精神为之一振,这回还真是蒙对了路子了,伸出右手搭在张富海的肩膀上:“我看,这里讲话也不太方便,反正就快下班了,要不,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边吃边聊。”我祈求的眼神瞪着张富海。
张富海深思了片刻:“也好,我俩也有好几年没碰面了,借着这档子的机会,还真该好好聊聊。”张富海也伸出手来搭住我的胳膊,用力往前推了推:“走。”刚走了两步,张富海突然停了下来:“哎,我说大记者,这回可不能像前几年那样啊,几瓶啤酒就给我打发了。这回你要是不肯请我喝茅台的话,”张富海用手指了指我:“可别想从我这里套出有价值的料来哦。”
我生怕这张大处长被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给拖在了这里,想也没想:“没问题,今晚你想喝啥就喝啥,想吃啥就吃啥,全算我的。”虽然我嘴巴答应的痛快,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这费用太高的话,社里不一定给报销呐。尤其是顶头上司,在这方面卡得特别严,从来一点情面都不给,即使是弄到了头条新闻也不例外。可要自己买单的话,钱包还真有点不太争气。不过,现在也根本顾不上这些了,第一时间搞到第一手的资料最要紧。
张富海开车,七拐八拐,很快就来到了一家人头涌动,人声鼎沸的酒家。走进包房关门以后,喧闹的嘈杂声才终于被挡在了门外。看来张富海是这地方的老主顾了,他一出现,楼面经理立刻上前引路。我们坐下来后,张富海跟楼面经理嘀咕了几句,楼面经理即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