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鑫的心突然砰砰地直跳,腿也开始打颤,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干出这种丢人的事情。可一想到这钱是自己母亲的,心里才算好受点,负罪感顿时减轻了许多。反正是丢人丢在自家里,也比丢在外面要强多了。毕竟这些钱是用来还账的,又不是拿去挥霍,对人对己都算说得过去。一边在自我谴责,一边又在自我安慰。就在这种相互矛盾的心里交替之间,颤抖的双手似乎有点发硬而不听使唤,本想把抽屉合上,情急之下却拉了开来,差点就掉在了地上。幸好本能的反应还算快,就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间,被手给接住了,文鑫算是松了一口气。跟着一系列的机械动作,把所有动过的东西恢复原状,文鑫这才放心地离开。
文鑫回到房里,见没人,于是从口袋里取出两摞钱,开始一张一张地数起来。数完了一摞,跟着数第二摞。这时周磬瑜走了进来,文鑫却全然不知,还在专心致志地数着钱。
周磬瑜静悄悄地走到文鑫的身边,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地盯着。一直等到文鑫把钱数完,准备把钱装回兜里的时候,周磬瑜终于开口了:“哪来的钱?”
文鑫的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即刻站了起来,下意识抬眼望去,原来是周磬瑜。接着用手紧紧抓住钱:“不关你事。”
周磬瑜语气冷淡地:“不说是吧,不说也没关系,等老佛爷回来后,我就去告诉她。”
文鑫不甘示弱地:“没出息,就知道告黑状。还告老公的黑状,更没出息。”
周磬瑜得意地:“谁说是告黑状,刚才我看见你从她房间出来的。回来后就躲在一边悄悄地数钱。这钱还能是哪来的,肯定是从她那里偷来的。”
文鑫涨红着脸:“哎,这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胡『乱』扣帽子是要压死人的。她可是我母亲吔,儿子从她那里拿点钱花花,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怎么能算是偷呢。不懂就别装懂,滚到一边凉快去。”
周磬瑜不依不饶地:“得啦,别尽往自己脸上贴金子了好不好。说得怪好听的,比唱的还好听,可有谁相信啊。你这没经过她本人的同意,就叫做偷。”
文鑫不耐烦地:“行了,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装纯洁。反正我已经拿了,你爱说啥就说啥吧,谁怕谁啊。”文鑫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挺发怵,不知道周磬瑜是不是真会如此绝情无义。
见文鑫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周磬瑜反而有点犯难了。忽然冒出了一句:“要我不说也行,咱们俩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就算是封口费。”
真没想到,周磬瑜会突然来这么一招。文鑫心想,虽然狠是狠了点,但要想息事宁人,恐怕还非得做此牺牲不可。文鑫咬了咬牙,把一摞钱放在周磬瑜的跟前:“算了,好男不跟女斗。看你在我住院的时侯,没日没夜作出来得那点牺牲的份上,就算是我给你的一点补偿吧。算作化妆费,咱俩也就算是两清了。”此时文鑫一心就在想着要走人了,总得给人家留下一点念想吧,以免今后背地里都要咒骂自己没良心。
周磬瑜『露』出得意的微笑:“羊『毛』出在羊身上,说不准到时还是用在了你跟女儿的身上呢。”
文鑫见时间不早,没再搭理周磬瑜,一个人驱车赶往红唇酒吧。到了酒吧门口,正好碰见段磊。
段磊不高兴地:“哎,土老帽,都等你等了半个小时了,还以为你小子想耍赖不来了呢。”
文鑫不客气地:“哎,谁想耍赖了。我这是弄钱去了,迫不得已才来晚的。都是被你害的,昨天的酒钱都还没付呐。我都不愿跟你计较,你别老是得寸进尺的啊。”
段磊讥讽地:“呵呵,我的文大公子,居然手头寒碜到连点酒钱都付不起了。亏得你,还敢说出来,也不怕丢人。”
文鑫的心的确被这句话深深地刺痛。心里想,要不是缺钱,我会让你小子整天对我喝五邀六的吗。文鑫一脸严肃地:“哎,我跟你说,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别老是得势不饶人。臭德『性』,别以为我总让着你,你就可以没完没了的糟践我了,放明白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