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叽叽喳喳起来,余掌柜偷瞄了一眼面如土色的二皇子,忙呵斥起来,“都安静些!”
待众人安静下来后,余掌柜继续笑着解释道:“这麻姑娘子的接生与你们平常所知晓的不同,她的这个……呃,与众不同……”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反正就是与那些接生婆们不同。”
余掌柜实在不想夸赞麻姑,不过这一刻,他竟发现真的找不出词来形容麻姑的接生术。
“余掌柜,您没告诉这些人,是来学习剖腹的吗?”二皇子说会找些人来跟着她学习剖腹产手术,看来,压根没跟这帮人说实话。
“剖腹?”这帮人是药铺里的,自然听过最近京城里有一位给人剖腹取子的接生婆,难道就是此人?
让她们也来学习剖腹取子?
“天呐,我胆小,我可不敢动刀子。”
“我见了血就晕,哪里敢做这事。”
“我也不敢。”
“我也不敢。”
这下子如同炸开了锅,那帮人怛然失色。
二皇子忽忽不悦,勃然变色,“你怎么办的差事?”
余掌柜吓得直颤抖,忙跪下哭诉道:“勤王息怒。原因只要女子,才不敢预先告知。试问,男子都不敢做的事,哪有几个女子敢做?”
那帮人见二皇子发怒,也忙跪下。
麻姑行礼,替余掌柜说情,“勤王息怒,余掌柜说的也在理。这剖腹取子一事,一是要医术,二是要决心,更是要胆量。”
二皇子这才消了怒火,质问那些人道:“为何不敢?麻姑都敢,你们为何就怕了?”
都是女子,为何只有麻姑敢做?
“我敢!”
众人将目光惊奇的望向那个声音。
是那个阮姓女子。
“你当真敢?”二皇子都不敢相信,这阮小姐不过十五六岁,真的就敢替人剖腹?
“民女自小就胆大,杀个鱼,杀个鸡啥的。从来不眨眼。”那阮小姐回道。
杀鱼杀鸡?
其余人讥笑瞧了一眼阮小姐,这些哪个不会。真是傻。
“你多大?”麻姑欣喜的问道。
“民女十五了。”那位阮小姐看上去很是高兴。
“你愿意当接生婆?”在阮小姐兴奋的神情下,麻姑已经猜到她定会说愿意。
小孩子。应该是觉得好玩,新奇吧。
不等阮小姐说愿意,麻姑便道:“血淋淋的场面是在所难免的,还有其它。若是剖腹,肠子,肚子里的东西都能看见,你当真不怕?那可不是杀鱼杀鸡,你可要想清楚。”
在场的人听了麻姑的话,不光那些女子倒吸一口凉气。就是在场的大夫们,也都是吃惊不已。
那少女该退缩了吧。
“我不怕!”阮小姐略一思忖道:“这其实也一样,都是剖开肚子,都有内脏,只是大小不同,长得不同。民女从小胆子就大,不怕这些。”
这孩子胡说什么,这哪里会一样,人和动物的岂会是只是大小和形状的区别。不同的感官。不同的气氛,那都是会令人本能的感到恐惧的。
那帮大夫嗤了一眼阮小姐,真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好。既然你想好,就留下。”麻姑很喜欢阮小姐爽朗的性子。
“那其他人呢?”二皇子眼中冒着怒火,“一个小姑娘都敢做的事。你们就退缩了?”说好要给麻姑多找几位的,可眼下明确表明意向的只有阮小姐一位。
“都不许离开。先跟着麻姑学习几日,待日后麻姑觉得你们不成。再离开。”二皇子没有给这些人考虑的机会,直接下达了命令。
二皇子的命令,哪里敢违抗?那帮人惶恐着应下了。
只是想到那血淋淋的场面,忍住想要作恶的冲动,惊恐的看向麻姑。
麻姑觉得也好,先留下学习,或许最后在学习的过程中觉得没那么恐怖呢?实在接受不了的人,她自然也不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