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梅说:“我出生在西双版纳。”
玉箫说:“那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
何梅说:“我的父母并不疼爱我,他们把全部的爱都投注到我的弟弟身上。我有时觉得自己并不是他们亲生的。好在有一个疼爱的爷爷,让我并没有被亲情完全的抛弃,而孤独地生活。我读完初中就不再上学了。到我十七岁的那年,被人贩子拐卖到了苏北的一个小镇上的一家浴室里。”
玉箫说:“我听说”拐卖“这样的字眼就很生气,我们的法律的威严都到哪去了,为什么不把这些恶人一一拉出去枪毙了干净。”
何梅说:“那家浴室的老板把我带到街上,给我买了几件衣服。我一直被人盯着,没有出入的自由。接着,他们就逼我与那些男人做那事。我无力反抗。一个星期七天的时间,我就好象是在阴暗的地狱里活了七十年。更要命的是我染上了那病。”
玉箫说:“你没有想过逃吗?”
何梅说:“怎么能没有想过呢?这天凌晨的时候,我见看我的人睡着了,就从锅炉房的小门悄悄地逃了出去。我拼命地跑呀,我并不知道自己是朝着哪个方向跑,我只知道我每跑出去一步,就离危险远了一步。在那漆黑如墨的夜晚,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跑累了我也不敢歇下来,我就走。就是这样跑跑走走,一直到天明。实在是太累了,我就蹲下身来休息一会。那时正是初春的季节,春寒料峭。我是又冷又饿。我被冻的浑身发抖。休息了一会,我继续向前走。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我走到了个小镇子上,可是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我想我必须找点事做,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这个镇上好象有很多的浴室,我就去了一家浴室。”
玉箫说:“才从火坑里跳出来,怎么又自己跳了进去。”
何梅说:“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不能就这样饿死吧。那个浴室的老板问我是想做什么样的工作?我当然知道他问的意思,我说我要做正经的工作。他就让我在他的浴室里做按摩。可我没有学过按摩,因此,经常有客人对我辱骂,还有动手动脚调戏我的。我只有忍耐,我必须挣够回家的车费。我终于挣到了一个月的薪水。”
玉箫说:“不要犹豫,赶紧回家吧。”
何梅说:“我想到的不是回家,我得先把我身上的病给治好了,我总不能带着这种病回家吧。我去看了医生,万幸的是我染上的病还算普通,治得又及时。我在浴室里还结识了一个小姐妹艳。艳的男朋友在浴室里是一个搓澡的,所以没有人敢欺负她。我那时很羡慕艳,而我却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有一天,一个老头把我堵在了房间里,逼我与他做那事。”
玉箫说:“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他就没有子女吗?你那年纪你都可以做他的孙女了吧?要是你身上有一把刀就好了。”
何梅说:“我当然是不会屈从的,可是怎么办呢?我只有哭,我跪在他面前,求他放过我。尽管这样,也没有打动他的怜悯之心。大概是我的哭声惊动了浴室的老板,他进来为我解了围。”
玉箫说:“这个老板还算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