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
崔家府邸。
三进大宅惊呼声四起,数十左卫率兵卒手持利刃来回搜查。
崔民干领着一众世家子弟,脸色铁青站在堂门处。
若非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旁人定会以为老家伙已被气死。
“大意了!
大意了啊!”
崔贤首一脸的痛心疾首,拍着胸膛悲声说道:“谁曾想叔祖方才拒绝皇后娘娘,兄长便遇上这等恶事!
若是日后族里追究起来,老夫又该如何向族长交代啊!”
“哼!
清河崔氏若有不满,只管来寻老夫便是。
小太子若想以这等手段逼迫我等就范,我博陵崔氏绝不答应!”
听闻崔贤首指桑骂槐之言,崔民干冷哼一声咬牙说道。
虽然他心中亦隐隐有些后悔,但当着众人之面他决然不会表露分毫。
“唉!”
崔贤首闻言用力跺了跺脚,懊恼的说道:“叔祖若是答应皇后娘娘,适才我等尚可向娘娘讨一分颜面。
兄长所犯之罪虽是十恶不赦之大罪,但有娘娘关照,总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如今可倒好。
皇后娘娘拒不相见,太子殿下亦不知所踪。
可怜我那方才及冠的本家侄儿,亦随兄长一同魂归地府。
这诸般种种,岂不是让我兄长一房断子绝孙?
真真是好狠毒的心啊!!!”
“混账!”
明知崔贤首在辱骂自己,崔民干却半点发作不得。
往日熟练的涵养功夫,也早在崔亮人头落地之时便已破功。
如今看着一众哭哭啼啼的崔家女眷,顿时忍不住怒声说道:“小太子今日在明月楼之时,尚且世兄长世兄短。
如今短短不过几个时辰,便向我等世家举起屠刀。
难道他当真以为掌控扬州与京畿之地民意,便可令我等世家束手待毙?
若是逼急了老夫,老夫定要让他看看何为世家大族!!!”
“呵~”
崔贤首轻笑一声,语带调侃的说道:“世叔祖,若是旁的事也就罢了。
我等世家定然齐心协力,必不与那小太子善罢甘休。
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兄长乃是犯了欺君谋逆之大罪!
别说江南世家不会为此出力,便是我清河崔氏也决然不会替兄长鸣不平。
不过博陵崔氏乃是天下第一大族,若是叔祖有心替兄长讨个公道,想来陛下也会给叔祖几分颜面。”
颜面个屁!
崔民干暗自怒骂,这崔贤首莫非真当他是傻子不成。
替一叛逆之臣状告当朝太子,他博陵崔氏日后还如何愚弄天下万民。
难得要他亲口告诉大唐百姓,儒家学说那一套皆是哄骗被统治者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