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纪昀领了一群人,向花园湖心亭走来。
“诸位快请坐吧,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众人落座后,见纪昀久久未入座,一高瘦模样,着紫衫的的公子道:“纪兄为何不入座啊,叫我等如何安心而坐。”
“宾客入座后,主人应稍作片刻再落座,这是我们纪家的规矩。”
“真是家教森严啊,原来纪老爷就是这样把纪兄培植成解元的吗?”一白衫秀士打趣道。
“诸位见笑了,纪某那点花花肠子你们还不知道吗?”
“好了,既然纪兄高中解元,我们只好认罚咯。”手持扇子的青衫的公子开口了。
“咦,你们还有赌约吗?”许显德奇怪的很。
“哎,该打该打,一见面就顾着与诸位叙旧了,忘了介绍”纪昀指着许显德,缓声道:“这位面容俊秀,才学过人的公子乃许显德,许兄。”
那白衣秀才大吃一惊,“莫不是江浙大氏族——许家的公子?”
“正是。”许显德双拳一抱,微笑不语。
“哦,显德兄,你却瞒着我。”纪昀佯装不快。
“纪兄,家族只是衣食之所,我许显德凭的是真才实学,不要倚仗家族的声誉。”
“许兄说的好,某敬许兄一杯。”紫衫模样的公子举杯相贺。
“纪兄该罚。”众人不依不饶。
“好”纪昀举杯一饮而尽,奸笑道:“我来介绍,那位紫衫公子姓王,名鸣盛,其父官至吏部主簿;那位手持折扇的乃是董兄,董元度,也是一方才子,为人不羁放浪;那位白衫秀士乃是田兄,田文斌,也是名声赫赫的才俊啊。”
“诸位,许显德有礼了。”
三位公子回礼作揖。
“嗯,介绍完毕,我们应该来行罚了,来人,拿玉尺来。”纪昀已是窃笑不已了。
而再看那三人,却面面相觑,一脸为难之色。
许显德满肚疑惑,忙问:“到底是何赌约啊?”
田文斌抢答道:“许兄有所不知啊,我与纪、王和董四人打赌,谁先中得解元,就每人接受打手心四下。”语毕后,一脸无奈。
“哦,哈哈哈……”许显德忍不住大笑起来,样子颇为滑稽。
下人拿来了玉尺,纪昀接过玉尺,慢慢吞吞道:“诸位,还不伸出手来,更待何时啊?”
三人畏畏缩缩地将手伸了出来,个个都哆哆嗦嗦的,样子更为滑稽。
纪昀心中早已笑翻了天,他早知道他们会这般模样的,心想:打他们不如玩笑来得有趣。纪昀略略一想,计谋已然在胸。
望那三人都闭上了眼,许显德强忍不笑,拉了拉纪昀的衣袖,示意他还是算了吧,就当儿戏了。
纪昀摇摇头,煞有其事地在桌上猛敲三下——“啪,啪,啪”
三人都急急地缩回手去,半晌才觉得这手怎么不痛啊,仔细一想,
“好你个纪昀,敢戏弄我们……”三人再次异口同声笑骂道。
“哎呦,我忍不住了,笑死在下了……”而纪昀和许显德两人则开怀大笑起来。
一场宴会就在这欢愉的气氛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