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坤看着李子拖拽着杨妮走出金辰的大门,他不相信这几个女人,但是,越不相信的人,越要留在身边。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你就可以离危险最近,就有最大的机会干掉他们。这是大哥教他的,而今晚没有给酒吧清场,就是为了看看,大哥的回来,到底有多少危险在等着。这几个女人的来历不得不细查,最好不要让他发现她们和老鳖有关系。
出了金辰,杨妮不肯走,要等天时出来。李子给天时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正气急败坏,就见李义背着天时从里面出来,天时又是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就这前前后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她又喝成了这样么?
李子轻蔑地笑了几声,自顾自地走了。杨妮走上前,确实从天时身上闻到很大的酒味,她掩着鼻子,帮李义一起,把天时弄上了出租车。车还没开,杨妮就接到大伯的电话,火急火燎地说家里有事让她赶紧回去一趟,她看看不省人事的天时,又看看李义,觉得有点放心不下,但是李义再三保证过会把天时送回她租的房子之后,杨妮才下了车,只是觉得有点不妥,却很快放弃了这种想法。
听大伯语气的严重程度,杨妮咬咬牙,两百块钱打车,一个小时之内赶了回去。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嘤嘤的哭声。
“都这时候了,哭有什么用。”大伯声音里的愤怒经过压抑之后,更显得钝重。
跟着开门的伯母进了客厅,杨妮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双眼红肿的表姐杨一。在杨妮眼里,杨一从小到大都是坚强的化身,结婚以后更是如此,姐夫郑立是单位的重点培养对象,等着在外部市场干几年再提干。他被派出去的时候,表姐刚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没多久,他一去半年,表姐一个人愣是撑了下来。没有怨言,不喊辛苦,杨妮替她心疼的时候,她总是笑嘻嘻的,说现在的苦是为了以后更大的甜。经过三年的两地分居,现在郑立马上就要调回来了,而且两个胖小子大大、小小马上也上幼儿园。杨一的好日子终于被等来了,可是眼前这场景又是怎么回事?什么能让一向坚强的表姐痛哭成这样?
见大大小小不在,杨妮心揪了一下。她坐过去拉着杨一的手:“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哭成这样?大大小小呢,该不会是他俩有什么……”
听着杨妮的问话,杨一欲言又止,话都被眼泪淹没了。大伯狠狠叹了口气,伯母满面愁容地说:“你姐她,离婚了。”
离婚?最初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杨妮觉得不可思议。离婚怎么可能和杨一沾上边,这么好的女人,有自己的事业,还能操持整个家庭,善解人意又从不会让人为难,谁娶了她都完全不会有后顾之忧。怎么可能离婚?
“你姐夫他……他在外面有人了。”伯母见杨一完全没办法出声,只得替她说出原因。
伯父怒气大盛:“什么姐夫?他也配!”
婚外情?
这边杨妮还没来得及问明情况,自己的电话又响了,电话那头,是天时声嘶力竭地哭喊:“杨妮我恨你!为什么要让李义送我回来?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的清白,你还我的清白!”
像被两道闪电同时击中,杨妮颓然坐地。
她原本平静到平淡无味的生活,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