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华点点头:“我一定让你重见天日,不会把你扔在黑暗里!”
崔钧毅说:“我相信你做得到,否则你就不会回来了。”
那一刻,范建华的眼睛湿了,这个人值得他回来。
崔钧毅再次挥挥手,让他走。“你去吧,让张梅进来,这一段时间,张梅做我的生活秘书,曾辉玲做我的行政秘书,你的工作日志,就交给曾辉玲吧。每天!”
范建华说:“你放心!”
张梅是喜欢崔钧毅的。崔钧毅到广州来找她之后,她就把自己看成了崔钧毅的人了。后来,崔钧毅提拔她,又给她和张姨分了房子,就更是让她下定了决心。她觉得很自卑,她是不可能得到崔钧毅的,他这样的男人根本不是她可以得到的。所以,她想好了,不管有没有名分,她要一辈子跟着崔钧毅。她母亲一辈子和老宋不是没有名分吗?谁都觉得他们不配,可是,他们不是这样一辈子了吗?
“就这样一辈子,跟着他工作,也很好啊!”她想,一个私生子,一个普普通通的上海小女孩,哪里配得上崔钧毅这样的金融奇才呢?她很绝望,尤其是在她为崔钧毅负伤,断了好几根肋骨,但是,崔钧毅依然对她不冷不热的时候。她想逃离,离开崔钧毅。毕业的时候,她选择搬出去住,就是为了逃离崔钧毅。后来呢?去广州,她也是想逃离。可是,这个男人太有吸引力了。与其说,她是为了妈妈的病回来的,不如说,她是因为思念崔钧毅而回来的啊!她对自己说,她喜欢这个男人,经过那些逃离,她是更思念、更渴望这个男人了。她认了,她再也不逃了,她就愿意这样,在这个男人的身边,看着他风光,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好,她都认了,心伏帖了。
现在,崔钧毅失明了,她居然有一阵非常庆幸,上帝把这个男人弄得有点儿欠缺,她可以张开怀抱去拥抱这个男人了。
谢天谢地,这个男人接受了她。让她照顾他的生活,天天陪他。
她不想理会张姨的唠叨。
张姨看出她喜欢崔钧毅,张姨本来也是喜欢崔钧毅、感激崔钧毅的,但是,他失明了。张姨对张梅说:“你可以照顾他,但是,可不能把自己搭上!”
张梅问:“什么叫搭上?”
张姨想了想,也说不出到底那个“搭上”是什么意思,就轻轻地叹口气,其实,许多事都是注定的,她又哪里能改变呢?她不再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劝说张梅,她不希望张梅和崔钧毅就这么在一起。可是,对方是崔钧毅,她倒是真的没话可说了。
张梅想怎样就怎样吧。
也许不是什么坏事。女人到哪里都得和自己喜欢的男人结婚不是?她不希望张梅像自己一样,和一个有房子有地位有修养的男人结婚,却心系着另外一个人,那样一辈子都是割裂的。如果张梅真的喜欢崔钧毅又何尝不是好事?男人一辈子重要的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女人呢?无论贫富,只要和自己喜欢的男人过一辈子,就值了。
她看到从来不做家务的张梅变得勤快了,张梅甚至学起了烧菜。
她帮张梅煮了鱼汤,倒在罐子里。张梅拿到崔钧毅那里,说是自己烧的。崔钧毅喝了一口,说,张梅啊!你以为我看不见,就骗我,这不是你烧的,是你妈烧的!
张梅说,奇了,你那么灵敏,连这个也吃得出?
崔钧毅就说,你妈年纪大,烧菜偏咸;而且,你妈烧鱼汤,会放一点辣椒,而不仅仅是胡椒。我还吃得出花椒的味道,这更是你妈做鱼汤的特殊佐料。
张梅就说,哎呀,原来你们男人吃饭喝汤这么细心呀?原来以为你们男人大大咧咧,对什么都不在乎,对家务事更是不在乎的呢!
崔钧毅说,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真的对身边的事儿,特别是他在意的事儿不在乎呢?如果一个女人是认真烧的,用心烧的菜,那个吃的人是一定会吃得出来的。
张梅促狭地问:那你在乎过我吗?我烧菜的特点是什么呢?
崔钧毅握了握她的手回答道,要是不在乎你,我怎么有自信这个时候喊你来照顾我?不过,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我一个破了相的人,一个瞎了眼的人,做你的哥哥,你不会嫌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