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梅■地关了门,她难过极了,她兴冲冲地往医院赶,崔钧毅却走了,一句话也没有留。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事儿都没有希望了。自从她知道自己是老宋的女儿,不是父亲的女儿那天起,她就觉得这个世界一片漆黑,她跑到广州,原想再也不回来了,可是崔钧毅来找,张姨又病了,她想来想去,还是放不下。现在呢?她后悔,当初是不应该回来。
她不知道崔钧毅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可她知道崔钧毅其实是需要她的,这个时候,她应该站在崔钧毅的身边。张姨真是不应该把崔钧毅赶跑,崔钧毅是因为感激张姨、尊重张姨的态度才走的,否则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能走呢?他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她也知道,如果崔钧毅说不要她了,就肯定是不要她了,崔钧毅是个意志非常坚定的男人,一条道只要认定了就走到黑的。他现在走了,就一定不会再回头。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婆婆妈妈、走回头路的男人。
她掏出一把小刀,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可是,崔钧毅破相了,他也看不见了,崔钧毅不需要她好看。她的好看一点用都没有,而且还是障碍!她心里想,妈,这好看容貌是你给的,那我就还给你吧!
她两只手指捏着刀片,对着镜子,从眉心划了下去,小血珠一粒一粒地渗出来,形成一条线,像细的珍珠项链,慢慢地,那些项链连成了一条线,有点像窗户上的雨。她原来以为会很疼,现在才发现,竟然没有什么疼的感觉,只是有些麻,脸上有点发麻而已。然后,她又在额头上画,再然后呢?她还没有想好,她想,崔钧毅如果知道她破相了,就不会再躲了,他是一定要关心她这个妹妹的。他没有理由不理她。想到上次,她负伤的时候,崔钧毅天天陪着他的样子,她就觉得崔钧毅还是会回来的。
张姨在外面感觉不对劲,她先是使劲儿敲门。接着一股恐惧感让她发疯一样地踹起门来……门开了,张梅站在门口。
看着张梅血淋淋的面孔,张姨差不多要昏倒了。
张梅冷静地给崔钧毅打电话:“小毅哥,我也破相了!”
张姨从震惊中醒了过来,她抢过电话,对崔钧毅喊道:“张梅这丫头,用刀把脸划伤了,划得血淋淋的!”她的手直打哆嗦,话筒都抓不住。
张梅拿过话筒:“小毅哥,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这样我们就平等了。”
崔钧毅在电话中吼道:“赶快去医院,然后到韩国来!”
原来崔钧毅在韩国。
张姨拉张梅往外走,张梅甩脱了张姨的手,你不用拉我,我自己会去的,不过,我要先去一下邮局。
张姨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求道,梅子,听妈的,赶快去医院!她自己却在屋里团团转。
一会儿,张梅出来了,她左手拿了一个坤包,右手拿了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才她擦脸的手帕,张姨立即跟上去,去医院?我陪你去!
张梅还是说不用。
张梅一个人来到街上,路上的行人都看她,她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渗,她往东走,到了济阳路邮局,排队的人都让她,她径直走到柜台边上,“我寄点东西,韩国。”柜台里的服务员埋着头,没有看它,递过来特快信封,她把东西放进去,这个时候服务员才抬头,他惊得差点叫出来,张梅说:“别担心,我脸上的伤,已经没事儿了,你寄吧。”
寄完了帕子,张梅这才去医院,她昂首在街上走着,仿佛是刚刚得到了一颗糖的孩子。中国基金运营的情况非常好,一年不到就盈利25%,而同期大盘只有12%的涨幅。
趁着张梅交季度报告的当口,范建华安排了一次电话会议,公司所有中层干部都到了。崔钧毅在电话那头说:“不错啊,有这样的成绩。”
崔钧毅说:“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回来了。”
范建华听了,内心的一颗石头落地了。申江插话,要求讨论一下中国基金股票池,他问崔钧毅,航空股是否已经具备投资价值,是否可以进航空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