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那我以后对你也板着脸。还有，不管尚女士真心还是假意，有一件事她说得很对，你别像老爷子一样，以为自己是不锈钢做的。你身上长的是肉，多软多硬都是肉。你还是安静老实地呆在家里，等到下个月复查。若真的消散了，那就是大好事。若没有，对不起，我会把你捆到医院去，亲自操刀给你手术。”
陆拾染打开他的手，拉开车门往里面钻。
他慢吞吞地说：“亲自操刀，你有那胆子吗？”
“有什么不敢，跟宰鱼差不多。”陆拾染飞快地坐上了车。
封景琛低笑着，也上了车。
这回他没往后靠着休息，而是拿出笔，从文件袋里找出空白的纸，开始在上面写写划划。
“写的什么？”陆拾染好奇地伸过脑袋去看。
纸上写着一二三四几大项，全是英文。
陆拾染匆匆扫了一遍，是他列的工作事项。
“你就不能让你的脑子空一会儿？”陆拾染柔柔的手指摸上他的后脑勺，心疼地说道。
“越闲越蠢，会和你一样。一个家里，总要有一个脑袋好用的。”封景琛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
陆拾染无语，封先生还是去忙吧，他闲下来的时光全用在拿她取乐这件事上了。
回到小屋子，门口又有一束玫瑰花，这回是黄玫瑰，又是那小丫头送来的。
“这丫头，不会是个同性念吧？”封景琛心里犯膈应，拎着花要往垃圾筒里丢。
“别丢，多好看啊。你要真不喜欢，我把玫瑰花瓣摘下来，我泡澡用。”她赶紧把花抢救回来，笑着说：“你看过国产剧言情剧没？女主角必泡玫瑰花瓣澡，我也撞上了一个霸道总裁，不尝试尝试，也太浪费了你的存在了。”
封景琛长八张嘴也说不过她，马上投降，赶紧离她远一点。她一乐呵起来，能给你讲出一本天龙八部，越想知道她的小嘴巴一动一动的，会不会碰得痛？
陆拾染捧着花，真的去炮制言情戏码去了。封景琛和吴律师通了电话，说了基金会的事，两个人都觉得是件好事。聊完了去浴室一看，陆拾染正呲牙咧嘴地把玫瑰花瓣从浴缸往外捞。
“怎么了？”他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她。
“花瓣里有小虫！”陆拾染一脸黑线，小声说：“应该是花太香了，在走廊上摆了一晚上，小飞虫都藏了进去。”
“与虫共浴，你也应该尝尝这种新鲜滋味。”封景琛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
“不许笑，你客厅呆着去。”陆拾染丧地横他一眼，蹲在地上，继续她浩大的工程。58朵玫瑰花，花枝都装了两个垃圾篓，就别提这满缸的花瓣了。
笑了半天，他慢吞吞地过来，拖了她洗衣服时坐的小凳子往浴缸前一坐，拿起她的小水杯，慢悠悠地舀花瓣。
陆拾染一手扶住浴缸，一手抱住膝盖，扭头看他。
封先生今天晚上的心情看上去好到爆了，他很放松，是她认识他以来，最放松的模样。
“看什么？”他转过头，舀了杯水，往她身上浇。
陆拾染赶紧闭眼睛，水带着花瓣一起浇到她脸上。
“讨厌。”她吹了口气，把花瓣从脸上拈下来，拎到眼前看了一眼，往他的额上贴，轻轻地说道：“封先生，这叫对镜贴花黄。”
封景琛摆摆脑袋，把花瓣摇下来，丢了杯子，伸手往浴缸里一抓，捞起一把花瓣，一片一片往她脸上贴。
“这叫什么？”他眼睛亮亮的，满唇笑意。
“这叫封先生发神经。”陆拾染把花瓣抹开，拿起花洒，仔细仔细冲洗浴缸穆。
身后悉悉地响，封景琛从洗手池下捡起了一支落网的玫瑰花，花开正好，花瓣上落着水珠，晶莹剔透。
“放花瓶里去吧，家里就应该多养几盆花。”陆拾染扭头看了一眼，把花洒放回去。
突然，玫瑰花伸到了她的脸颊边，然后慢慢往下……
“作什么？”陆拾染脖子处痒痒的，缩着脖子让他别闹。
“我不想动……帮我洗……”他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那你不许使坏，上回我都害怕了好几天，头三个月要特别注意的。”陆拾染微微侧脸，轻轻地说道。
……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陆拾染麻利地冲了个澡，穿得严严实实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