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你在这里做什么?”徐博士匆匆赶来了,一见地上的男人,顿时脸色一变,惊讶地问道。
“教授。”王辉死咬着牙,身体弯得更厉害了。
“您的这位高徒,他说暗恋染染,所以进来想和她聊聊天。”封景琛坐到沙发上,双手撑在膝头,盯着王辉看着。
“什么?你脑子进了水吗?”徐博士一听就火了,抓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拖起来。
王辉用力一挣扎,又倒回了地毯上,拖着哭腔说:“老师我是喝多了,糊涂了……向封总求求情吧。”
“你……”徐博士一眼也看出了他身体上的变化,火冒三丈,气得直打哆嗦,“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怎么敢这样!你看看你这丑态,简直丢尽脸了!”
“博士别生气,别让师母听到了,师母血压不好……”王辉连连摆手,爬起来给他磕头。
“你还知道惦记你师母的死活?她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你在她的大寿日做出这样的丑事。”徐博士快气晕过去了,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徐博士,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可以内部解决。而且这事,也不能怪王老师。”封景琛笑笑,转头看那个照相的人。
“什么意思?”徐博士一头雾水地看着封景琛问。
“我得罪了人,他们想报复我,准备在船上给我安排出好戏,所以让人给我的酒里加了点东西,也给小落的饮料里动了手脚。”
封景琛挑了挑眉,眸中滑过一抹凉光,语气变得冷锐,“很可惜,我这位结怨的人找错了合作对象,对方主动向我通风报信。我只是没有想到,王副主任也和这事有关系,居然跑到了我的房间。”
“你到底来干什么?”徐博士指着王辉,厉声问他。
“我就是喝了酒……想到封太太很漂亮……”王辉缩成一团,颤抖着说道。
“你放屁,还不说实话!”
徐博士猛地站了起来,抬起了右脚,但是久久没能踹下去。这是他的爱徒,在他身边十多年了,跟自己儿子一样,根本就舍不得打。
“你说啊!”徐博士放下脚,蹲下去,在他肩上用力摇。
“老师……”王辉眼睛赤红,难受得浑身像有蚂蚁在钻,痒得受不住,“给我找个女人……我真受不了了。”
“你……”徐博士怄得想吐血。
“博士,不如我跟你说说。”封景琛挑了挑眉,慢声说道:“您不是一直想不通,为什么u盘和电脑都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但是资料却被对方拿走了吗?”
“难道是他偷的?”徐博士脑子里嗡地炸响,喉咙像被人给捏紧了,声音都在发颤。
封景琛笑了笑,沉声道:“这次的研究,王辉全程参与。他是您的高徒,虽然最核心的内容,你根据保密协议,没让他看。但是,他在您这么多年精心的教授之下,能力其实已经不在您之下了。而且他非常熟悉您的工作方法,行文习惯。他自己单独做一份资料出来,完全是可行的。杂志上的那篇论文就是出自他的手,那些与原文不一致的小地方,不是因为故意改动,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那样理解的。”
王辉的脸色发白,猛地抬头看向封景琛。
“王辉的初衷可能只是证明自己已经不比您差了,也没打算把这份材料给谁。但是有人盯上了他,从他那里拿走了这份东西,并给他家里放了一箱子钱,拍了照,以此要挟他。”
“如果他不合作,对方就会颠倒黑白,在您那里中伤他。他的性格很懦弱,深知您的脾气,害怕说不清楚,所以选择保持沉默。对方又继续用他的沉默继续要挟他,让他来盗取陆拾染和您做的第二份材料。”
王辉蜷缩着,难受地直擦腿,“老师,先让我……我受不了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害怕……”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有什么好怕的?你早点说清楚,大家都不会有事。”徐博士又气又心疼,抬脚又想踢。
“老师……我真受不了……让我……让我先……”王辉趴在地上,捣蒜一样地磕头。
“去吧。”封景琛挥挥手,让人拉开门。
王辉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陆拾染冲完澡玩了一圈回来,只见屋子里冲出一个男人,顿时一声尖叫,挥起手里的化妆包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