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舅妈……陆拾染她吓唬我。”
“你惹她干什么?她是你景琛哥的心头肉,你惹她了,你景琛哥要先吓唬你。”封姑姑往这边张望了一眼,不在意地说道。
“但是她不让我叫景琛哥,真是的……我都叫了这么多年了。”安心跺脚,大声撒娇。
“肉不肉麻呀,景琛哥。”陆拾染走过来,瞟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姑姑,你也给她换几身衣服去,这走在外面,便宜全让人给看光了,还值不值钱的?”
封姑姑看了一眼安心的衣服,摇了摇头,“她们这些年轻人就这样,以为性感,其实难看。”
“哪里难看了。”安心故意抖了抖,骄傲地说:“都说我好看,你们不懂欣赏……景琛哥,你说是不是?”
“把外套穿上。”封景琛正一肚子气,哪有精神和她胡扯,一声厉斥,吓得安心抖了抖,乖乖地去把衣服穿上了。
小晨挺倔的,硬要把一千拳打完。
到了后面,他只能靠在沙袋上,一拳一拳地往上面碰,一身大汗淋漓,衣服浸了个透湿。
封景琛端着茶杯,神色凝重地坐在玻璃房子里看。
陆拾染给他面前放了一盘小饼干,小声说:“他还差一百多拳呢。”
“他会打完的。”封景琛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
“这孩子,真倔强啊。”陆拾染往楼下看去,小声说:“等下让他好好泡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封景琛没出声。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和他妈妈谈?”陆拾染坐下来,碰了碰他的手。
封景琛摇了摇头,低声说:“还没联系她,真不想见她,我怕忍不住打女人。”
“于暖是钻牛角尖了,若能打醒也是件好事。就怕打不醒她!”陆拾染拧眉,轻声说:“你别看小晨了,我们来看看你妈妈画的画,我觉得很有意思。”
“嗯?”封景琛转过头来,心思还在小晨的事上,一时半回收不回来。
“你妈妈画的风景画,其实都是一个地方,只是角度不一样。”陆拾染把画纸摊开,小声说:“这是四季,你妈妈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这些风景都印在她的脑海里了。”
封景琛盯着画看了会儿,揉着太阳穴说:“先把画收起来吧,我现在脑子里很乱。”
“我给你揉揉。”陆拾染连忙把画放到一边,走到他的身后,手指温柔地落在他的额角,轻轻地揉动。
封景琛靠在她的身上,低低地说:“妈如果真的放了火,那小晨……”
“只有心存美好的人,才能画出这样美的画。妈既然能画这么美的风景,她的心一定是善良和细腻的,她绝不会放火伤害别人。”
“但愿吧。”封景琛苦涩地笑了笑。
他哥的事,是他压在心头最重的石头。他揽过了陆拾染,让她坐在膝头,小声说:“只有你最会安慰我。”
“啊,我是谁啊。”陆拾染搂着他的脖子,额头在他的额上轻蹭。
封景琛下巴一抬,唇瓣贴上了她的柔软双唇。
“景琛哥,好消息……”安心又闯进来了,摆着双手,满脸兴奋。一见二人正在亲吻,立刻露出了满脸的嫉妒,“景琛哥……”
“安心,你真想当沙袋?”陆拾染恼火地看着她问。
安心瞪了她一眼,不满地说:“景琛哥都没说什么,你干吗啊?”
“不许这样叫了,实在难听。”封景琛拧拧眉,沉声说道。
安心脸一垮,差点哭了。
“景琛哥,你总帮她。”
“她是我太太,我不帮她帮谁?你也年纪不小了,怎么总也不会看人脸色?我不说你,你自己也注意点儿。”封景琛没好气地训道。
安心扁扁嘴,委屈地说:“那我从小就喜欢你啊,也一直叫你景琛哥,你也没说什么。”
“我不和你说,你赶紧下去。”封景琛完全被她打败了,指着楼梯口让她走。
安心的脸皮也确实厚,不仅不下去,反而走了过来,拖着陆拾染的手说:“陆拾染,刚刚伯父教我做花茶了,你来看看,我做得对不对。”
陆拾染也被她打败了!
安心这人哪,平常日子一定过得很快活,因为她就没有什么能让她生气的事。你当面骂了她,她都能当没听到。
“我下去了。”陆拾染拍拍封景琛的肩膀,和安心一起下去,反正他现在也想安静。
……
小晨还在打最后几十下。
保镖们坐在一边给他加油,他已经汗湿透了,有气无力地抱着沙袋,拳头慢吞吞地抬。
“臭小子。”安心走过去的时候,冲着小晨骂了一句。
陆拾染立刻往安心的后脑勺上去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