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恼火,不管对陆拾染多好,她就跟个木头一样,一点热度也不给他。他就这么比不上封景琛了?他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胸膛里塞着一把无名火,真想直接烧去麋鹿岛。
嘀嘀……手机终于响了。
他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飞快坐正,满眼梢的笑意。
“洛铉,谢谢你,我不疼,不需要什么药了。”
虽然是冰冷的两行黑字,但在此刻绝对比夏天的太阳还要烫人,让他精神大振。
他捏着下巴,慢慢靠回去,久久地盯着她的照片发怔。
司机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加快了速度,往前开去。
……
陆拾染把洛铉的手帕洗了,用小夹子晾去晒衣房,想了想,故意用小早早的衣服挡住。
封景琛这时候才回来,他在路上就听到了消息,进来看她时的眼神就有些不高兴。
“前几天才被人撞了后脑勺,今天又撞了额头。本来一孕蠢三年,现在一撞再撞,你可能要蠢上三十年了。”封景琛大步过来,黑着脸扳过她的脸看,小声骂她,“看你还乱不乱跑,怎么就上当上不怕的?”
“我是工作!”陆拾染推了他一把,不满地说:“你懂不懂温柔的,就你不知道温柔!”
“行了,外面野男人朝你笑笑,你尾巴就翘起来了,温什么温!给我出来,让我好好看看。”封景琛又恼火又心疼,拖着她往外走。
高大的身子从晾衣绳之过去时,正好洛铉的手帕往他眼睛上扫了过来。他眼尖,抓下来看了一眼,直接往一边丢。
“我这弄不死他,真当我是死的,成天盯着你不放。”他冷着脸,把她往椅子上一摁,俯下身子,认真看她的脑门。
陆拾染瞪着眼睛,不去反驳他的话。
女人嘛,有老公以外的男人热爱着,也会让她的小小虚荣心爆棚!
封景琛拧拧眉,突然曲指弹她撞红的地方,咬牙道:“基金会的事也不许做了,就给我坐在家里奶孩子,没我的话,敢踏出门半步,我把你打骨折。”
“滋……温柔一点可不可以?”陆拾染抱住他,软绵绵地撒娇。
“就你这一天到晚给我瞎折腾的,我给你温柔?”封景琛伸出手指,往她脑门上戳。
“喂,是你自己把基金会给我的,现在我丢了,全世界人都要说你假情假义假慈善。退一万步说,看了那些家庭的情况,我怎么忍心不管?刚有些眉目,刚刚给五个孩子争到了一个疗程治疗……”
“我说一句,你说多少句?”封景琛又戳她的脑门。
陆拾染疼得泪花打转,恼火地大嚷,“爸,他又打我。”
陆长海手里端着一只小碗,用白瓷勺在里面捣鼓,大声说:“打得好,让你不要出去嘛。”
“听到没有?”封景琛又敲她的脑门,黑着脸继续训她,“我让你管着基金会,也给你手下配了一批人,你不会用?需要你在外面连滚带爬地给我四处跑?”
“打得好,她就不长记性,我都拦不住她,再打!”陆长海又补刀锋。
“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对付我……”陆拾染一声尖叫,跳起来就去敲封景琛的脑门。
封景琛搂住她的腰,慢吞吞地说:“染染,你能不能听话一点,这里碰一下,那里摔一下,我也心疼啊。”
“对啊,心疼啊。”陆长海把小勺递给封景琛,小声叹气,“你这个傻丫头,有福不享。你没看那那些明星?一旦嫁进豪门了,就赶紧生,多生几个,这样位置就稳了嘛。”
夫妻两个一起扭头看陆长海。
“现在二胎都放开了……把这个给她擦上,我自己种的草药。”陆长海面不改色心不跳,把小碗一放,转着轮椅出去了。
“小早早才几个月啊,我是剖腹产,起码等五年啊。”陆拾染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喜欢,起码五年之内不会憋个半死。”封景琛低笑,拿起了小碗,给她额上涂了一层乌绿的药汁。
陆拾染眯着眼睛,皱着眉头,小声说:“就你喜欢胡说。”
“以后基金会有什么事,让他们过来给你说,你不许再自己跑。”封景琛往她额上敲了一下,简单粗暴地斩断了陆拾染为基金会亲自奔波奉献的念头。
“呸!”她小声骂。
“明天和我上山看风景。”他转头看她,笑了笑。
“怎么,谈下来了?”陆拾染快步跟上他,欣喜地问道。
“对。”他笑笑,扭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