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染白他一眼,小声说:“对了,我这几天打听了婆婆以前去的那家酒店的事,那里以前常开舞会,有几个老爷子是那里的常客,现在还在公园里当领舞,带着一帮老头老太太们跳广场舞。”
“我准备去问问,看有没有人会认出婆婆。如果能打开婆婆的心结,让你们母子相认,那我们家就完美了。再时候再给我爸把刘律师娶到家里去,啧啧,我这后半辈子的生活能打一百分。”
“别做了。”封景琛从她手里夺过了拖布,拧开水,挤了洗手泡沫给她搓手,低声责备道:“我娶你是让你当太太,让你过清闲日子,你成天东跑西颠,不让你出去了,你就开始拖地,你这是存心和我作对?我乐意把你喂得胖一点,只要你不会胖到一翻身把我压死了就行。”
“去你的……”陆拾染踮起脚尖咬他。
封景琛拽下毛巾给她擦手,从镜子里看她。小脸红扑扑的,确实比之前胖了两圈,但在他身边偎着,还是这样的小鸟依人。
“这样好。”他往她腰上拧了一把,唇角缓缓扬起,“捏起来够劲儿。”
陆拾染的小脑袋往他的胳膊上撞了一下,笑着说:“你反正恶趣味多。”
“快来,今儿早早看到也算了,我这成天跟做地下工作一样,自己太太还不能亲热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她拦腰抱了起来,大步往房间里走。
小早早的小脑袋又转过来,从婴儿床的栏杆间往大床上看,咯咯地笑。
封景琛坐起来,把枕头往婴儿床边一挡,挡住了小家伙好奇的眼神,咬牙说道:“还不到你学习的时候,睡觉!”
陆拾染抱着封景琛,在他耳边小声说:“自打我爸的事之后,我就特别担心身边的人再遇上那样的亡命之徒。封景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我和早早呢,我要你好好的。李家父子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我怕他们对你来阴的。该忍的时候,忍忍吧。”
“什么时候都能忍,就现在不能忍了。”
封景琛的双臂撑起来……
……
院子里,丹青又在和李太太家的那只猫打架,你来我往,狗吠猫叫,整个别墅区都被它们两个给折腾活了!
大清早的小公园里,热闹得像集市。
大爷大妈们分成了好五六拔,比赛似地跳广场舞,这边小苹果正啃得欢,那边凤凰传奇正用力跺,冬天清晨的寒气被大爷大妈们驱得了无痕迹。耍太极拳和太极剑的躲在树林里,一不小心,从身边就伸了把锃亮的宝剑出来,上面刻着龙泉二字。
陆拾染拖着封景琛,小心地拔开了大爷伸过来的龙泉宝剑,冲他笑了笑,举起了手里的照片。
“爷爷,您见过这个人吗?”
老爷子眼神不太好使了,拿出老花镜凑近来,仔细端详一番,点了点头:“见过!你们找她干啥?”
居然这么顺利!陆拾染乐了!
“我们是寻亲的。”
“喏,就在那边。”老爷子指前面跳舞的大妈们,大声说:“那个穿花格子衣的。”
陆拾染楞了一下,婆婆又跑出来了吗?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只见一个大妈正带着队伍蹦得欢,满头大汗,精神抖擞,真像带着娘子军去打土豪的战士。
那老太太和封兰皙的眉眼间确实有一点点相似!
“不是她?”老爷子为没帮上忙感到有些遗憾,凑到照片前又看了会儿,摇头说道:“那就认不出了。”
“老爷子你知道以前的东风路上的假日酒店吗?现在改名了,以前那里还有个电影院。”陆拾染小声问道。
“知道啊,那里以前常举办舞会,展览会,九十年代的时候最火了,现在都拆了,我都好久没去了。”老爷子点点头,小声说道。
“请问,那里发生过什么大事吗?”封景琛眉头扬了扬,沉声问道逼。
“大事?什么样的大事?”老爷子想了半天,不解地摇头。
“我们去那边打听打听,爷爷,谢谢你。”陆拾染朝他挥挥手,拉着封景琛继续往前走。
封兰皙数次从医院跑出来,都是去那个地方,一定有原因!治好了她,也就能知道当年那场大火到底是谁放的了。
封景琛心里最大的心结,就是封景宏,他现在还会在半夜里惊醒,独自去露台站着。
陆拾染发现很多回了,挺心疼的。
别的豪门出来的孩子,像沐秦,简直就是个掌心宝,全家人拿他宠着哄着爱着。可封景琛却一直背着债长大,陆拾染发誓,让封景琛不好的过往统统埋葬在她们的婚姻之外,婚姻里的封景琛,一定是幸福的。
“我抽根烟。”
封景琛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下,拿出了烟盒。这种地方,他第一次来。大妈们热血澎湃的舞蹈,还有过于震耳的音乐声,都让他有些不适应。
“那我过去问。”陆拾染出了汗,把丝巾解下来放到他手里,快步走向那位领舞的大妈。
“大妈,问您一下,以前在东风路那个经常办展览的酒店见过她吗?她很会画画,喜欢穿旗袍。”陆拾染拦住那位领舞的大妈,扯着嗓门问她。
“不认识。”大妈看了一眼,继续挥舞胳膊。
陆拾染见她舞兴正浓,于是退到一边,想等他们散场了再问。
“哎哟,小伙子你不能在这里吸烟呀。”一位大妈吸了吸鼻子,发现了封景琛的存在,眼睛一亮,走过去拍他的肩,笑容可掬地说道。
封景琛怔了一下,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