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染轻轻叹气，把对话全部删掉。
事不砸到自己头上，外人是不会懂得其中压抑和焦灼的滋味的。她也想痛痛快快地冲去影院，快意恩仇。但她怕的是封景琛一激动，脑子里积血像炸弹一样炸开，那后果不堪设想。
工厂那边没有消息，想必是封景琛的人过去处理了。这种事在他那里，简直小得不能再小了。
……
陆拾染突然萌生退意，或者她就应该像封景琛希望的那样，就留在家里面，生儿育女，靠着封景琛这棵大树享福。
回到别墅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的车缓缓进来。
他也才回来？
“你去哪里了？”她拎着纸袋子下车，装着轻松的样子问道。
“去你工厂转了转。”封景琛把车钥匙给了小张，视线低向她手中的纸袋。
“哦……我回去清理了一下东西，把照片拿过来了。”她赶紧摇了摇纸袋子，等着他走近。
“你不是应该先问工厂的事？”封景琛抬起双眸，慢声问道。
她讪讪一笑，小声说：“不敢问，怕你觉得我麻烦，让我关工厂。”
封景琛其实挺想说的，被她抢先了一句，只好把话吞回去，盯着她看了半晌，沉声问：“你到底是要面子，还是逞强？那工厂有什么意思？”
“说不定我就能做成一流国际大企业了。”陆拾染硬着头皮和他拌嘴。
“国内房地产正不景气，若走国外市场，你还差得远。”封景琛慢步往里走。
陆拾染挽住他，小声说：“那我不是有你吗，你动动手指，帮我开一条路，我就做成了。你就当……送我的礼物。”
封景琛扭头看了她一眼，轻哂道：“我给你送这样的礼物，那不是和自己过不去？以后想见你一面，还得让秘书对秘书？”
“多好，有距离感，有神秘感。”
陆拾染揉揉鼻子，甩掉脚上的鞋，把纸袋往沙发上一搁，快步去找水喝。在那边一下午，她忙得没能喝上一口水。
“下午去问了刘律师取保侯审的事，她说明天就能办成了呢。”陆拾染拧开瓶盖，刚想往嘴里倒，他的大手从天而降，拦截了她的矿泉水瓶。
“不许喝冰的。”他把水倒进水杯，再添了点热水进去，递到她手上。
陆拾染一口气喝光了水，捧着空杯子看他，小声问道：“那破坏我设备的人，你今天真能找到吗？”
“看运气。”封景琛突然一笑，手指在她有点红的脸颊上抹了抹，小声说：“跟不跟我去？”
“当然去啊。”陆拾染点头，把他引开了也方便沐秦办事。
“陆拾染，你胆子挺大的嘛。”封景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说道。
“什么意思？”陆拾染硬着头皮问道。
“许杨泽到底给了你多少，把帐算出来，还给他。”封景琛往门框上一靠，慢吞吞地说道。
“那是他应该的。”陆拾染轻舒一口气，横了他一眼，快步往外走。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谁给谁多少，那是应该的。但已经分手了，就算给一张纸都不应该。我太太怎么还能用别的男人的钱？给你半小时，把帐算出来。”他指指她，一脸地不乐意。
陆拾染背上汗渗渗的，她挤出一个笑，拱着小拳头说：“遵命，马上算清，并且再申请两个月的流动周转资金，我发工资。”
封景琛嘴角抽了抽，低低两字，“没有。”
陆拾染看着他了楼，抹了把脸，小心肝慢慢归了位。若不给他胡扯几句，他那刀子般锋利的眼神再朝她割几下，她会撑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