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暖飞快地退了几步,眉头微微拧起,柔声说:“染染来了。”
“你们认识?哦,我忘了,你在那边也住了挺久了。”封莎看了看陆拾染,慢步往前走。
在封家人里,封莎算是比较关心封景琛的。以前来往少,是因为尚井惠的原因,现在明白他是谁的孩子之后,反而心疼了一些。她和封兰皙之间的感情还算不错,小时候常粘在一起。
“封景琛还真能睡。”沐秦慢步过去,盯着于暖说道:“大嫂照顾他,辛苦了。”
于暖勉强笑笑,看了看陆拾染,端着水盆走开。
“大嫂这是准备为了封家奉献一生了?”沐秦扭头看着她,冷冷地问道。
于暖脚步缓了缓,小声说:“你们声音小一点,他听得到的。”
“听得不好吗?正好让他知道你一直在这里照顾她。”沐秦冷笑道。
于暖拧拧眉,大步出去。
封莎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沐秦,你怎么对依依这态度?她很辛苦,外面的人都是她挡住的。”
“真心的辛苦才是辛苦,姑姑,你过来,我们谈谈。”沐秦又换成一副笑脸,搂着她的肩往外面走,“姑姑给我介绍个好女孩,我妈正催我结婚呢,就要找像姑姑这样有气质的,带出去特有面子。对了,我上回让人给姑姑送来的那套珍珠,你还喜欢吗?”
“很好啊,我朋友说特别好看,我正想找你再买几套。”封莎满脸受用的表情。
“可以吧,那是我新购入的一家珍珠设计所,准备在这边开家店。姑姑到时候给我多捧场。”
“我就知道你不会白送给我。”封莎脸一拉,作出生气的样子。
二人一面说一面往走,在外面的小厅里去说话。
陆拾染见沐秦帮自己把封莎的注意力全吸引走了,赶紧走到病床边,心痛地抚着他的脸,小声叫了他两声。
封景琛睡得极死,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一点。
陆拾染心如刀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直睡着不醒呢?她端起了床边的水杯,用棉签沾湿了给他擦嘴唇。
“怎么还不醒,要睡几天?你睡了这么多天了,应该休息好了呀。”她喃喃说着,想唤醒她。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去拉他的手。他的手滚烫滚烫的,僵硬而无力的伸着。她轻轻一握,恨不能立刻就抱紧他,代替他去受苦。
于暖从卫生间里出来,慢慢放下袖子,走到了病床边。
陆拾染看了她一眼,小声问:“我给他买了糖果,你收起来了吗?他醒了之后给他吃。”
“好。”于暖点点头,柔声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还有一个棒棒糖的,放哪里了?”陆拾染扭头看柜子,没看到她的糖果瓶子。
“可能是护理收起来了吧,我会问她。”于暖随口敷衍道。
陆拾染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医生到底怎么说,为什么一直不醒呢?是不是损伤了脑神经?”
“醒过的,但是总是马上就睡了。”于暖垂着眼睛,轻轻地说:“你放心,他醒了我就告诉他你来了。”
“嗯,谢谢。”陆拾染点点头,松开了封景琛的手指。
“你们先回去吧,等下大家该来了。大家都挺着急的,公司里现在很乱,都等着他醒来作主。而且如果这两天不醒的话,公司就得选出新的代理总裁。”
于暖看了看沐秦,见他的位置正好对着这边,还不时盯着自己看一眼,于是偏了偏身子,背对向他。
陆拾染俯下身,在封景琛的耳边轻吻了一下,小声说:“那我先走,你加油。”
沐秦站了起来,等她走到身边了,才看着于暖说:“大嫂,照顾好一点,该做的事都做到,不该做的事,也得想好。”
“我能做什么啊,沐秦你好好照顾染染,别在医院呆久了,对孩子不好。”于暖绞着手指,靠在病床边上,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哪个染染?”封莎听到了对话,快步走进来,好奇地看陆拾染。
“我的。”沐秦一搂陆拾染,死死盯了一眼于暖,快步走了出去。
陆拾染扭头看,于暖还站在那里,正冷冷地盯着她的背影看。
这个女人,每天守在这里,明明知道封景琛醒来也不会和她关系更近一步,为什么还要这样呢?真的只是出于炙热的爱意?那见到她到来,为什么还不肯收敛呢?她有恃无恐,是凭什么?
下了楼,细雨又在飘,她打了个冷战,把羊毛披肩紧了紧,小声说道:“沐秦,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我想和医生谈谈。”
“我也想。”沐秦拧眉,转头看了一眼大厅,沉声道:“老吴说他一直时睡时醒,醒了没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的睡。换过了药物也是这样。怎么可能每一种药的副作用都一样呢?”
“走吧。”陆拾染拔腿又往电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