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这年纪,头一回被人整得这么惨,不仅无法在封氏立足,还损失惨重。那么多钱,全被警方冻结了,还不得不把外面偷生的女儿祭出去,太太更是勃然大怒,要与他离婚,分割财产。
封景琛这臭小子,居然没被打死,这回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就先从他身边的每个人开始!砍掉他每一只手指,斩断他的两只胳膊,就让他永远躺在病床上。
他手指抓紧,冷着脸起身,呵斥道:“别打死了,丢去给封景琛。”
吴律师哪是他们这些大汉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昏死过去。
外有人报警,等警察来的时候,一群人已经离开了小巷,扬长而去。
……
浓墨重彩的夜,在窗外缓缓淌开。
陆拾染把沙发拖到了他的病床边,盘腿坐在上面,用小勺喂封景琛吃蛋糕。他半躺着,嘴一张一合,惬意享受。
“这里痛。”突然,封景琛捂住了脑袋,小声哼。
陆拾染心一紧,飞快地坐起来,捧着他的头去看,他的脑袋已经消肿了,头发也剃了,缠得厚厚的纱布取下,只在伤口处贴着一块白纱。
“这里吗?吹吹?”她用手指轻轻地揭开了白纱一角,去看他说痛的地方。
封景琛突然就抱住了她的腰。
“干什么?”陆拾染推着他的肩笑,小声说:“你别闹,脑袋都破了,还敢闹。”
“那你不许动,让我亲亲。”
“去,等下来人看到了。”陆拾染往他胳膊上轻拧了一下,嗔怪道。
“我需要安慰,快点。”
陆拾染拗不过他,扭头看了看门口。
封景琛吻住她。
陆拾染缩着肩,一动不敢动。这回可不是肺痛那么简单的事了,闹的动静大了,他的脑袋也就没用了。
她坐在他的腿上,和他面对面的抱着。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手臂收紧。
别说陆拾染了,连他自己也后怕。若真的每天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沉睡,躺上十天半月还行,那日子久了呢?再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她还在不在?身边的人还在不在?
她抱住他的肩,手指在他的头顶轻轻滑动。
已经冒出短短的头发茬了,很扎人。
这样的他,瘦了一些,人看上去更冷清凌厉了一些。
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肚皮又隆起了一些,妊娠纹清晰地长开,在雪色的肚皮上格外扎眼。
“肚子变丑了。”她低头看着肚子,小声抱怨。
“我的初夏和初夏她妈漂亮就行了,肚子丑不丑有什么关系。”封景琛的手指追着她肚子跳动的地方跑。
小初夏有反应,蹬一脚换一个地方。封景琛追得不亦乐乎,神情专注到忘了陆拾染的存在。
陆拾染看着他的手指摁来摁去,突然想到一个游戏:打地鼠!
封景琛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能给她看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有时候霸道无礼,有时候温柔体帖,有时候任性妄为,还有时候就像现在这样,透着点孩子气。
“哎呀……”门口传来一声轻呼。
二人飞快转头看,封鸿左手抓着一把鲜花,正匆匆转身,连声说:“我以为你睡了,怎么会一点声音也没有。”
陆拾染面红耳赤地拢好衣服,小声说:“我先出去。”
封景琛松开她的腰,慢吞吞躺了下去。
封鸿走过来,把鲜花放进花瓶,把开始枯萎的花丢进了垃圾篓。忙完了,他才走到了病床边,温和地说:“今天感觉好些了吧?”
“是让我放弃诉讼,不要告她吗?”封景琛平静地问道。
封鸿微微拧眉,小声说:“希望你可以理解,毕竟……”
“知道了。”封景琛唇角紧抿,转头看向他,“舅舅回吧。”
“哎,我就不能陪你坐会儿了?”封鸿长长叹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他说:“景琛,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