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吴律师转身就走。
“你头呢?疼吗?”门一关上,陆拾染又缩回了封景琛的怀里,小声说道。
“你这样踢我,我还能不疼?陆拾染,你的脚是什么做的?石头?铁?不锈钢?”封景琛又揉下巴,哑哑地说道。
陆拾染摇头,往他怀里拱,“是钻石,我的脚是钻石做的。封景琛,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怜,我的脚缝了好几针,我都不能打麻醉药……”
封景琛眉头皱了皱,她穿着厚袜子,摸到里面有纱布,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吃力的把袜子给她脱了下来,把她的小脚举到眼前看。纱布揭开了一些,伤口处有点红肿,似乎有点发炎。
她这几天东跑西颠的,缝合处没再裂开都是好事,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地好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吧?”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按了呼叫铃,让护士拿药过来给她处理伤口。
“痛。”陆拾染点头,委屈地晃了晃脚趾头。
“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能弄得一身是伤……”封景琛恨不能马上坐起来,给她上一堂安全课。
但陆拾染一脸古怪的看他的脑袋,小声说:“这话应该是我说吧,我不在你身边,你都快把自己整死了。看你这脑袋,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我告诉你,若你不能恢复英俊的容貌,聪明的头脑,我可是会嫌弃你的。”
封景琛想伸手拧她的嘴,但他办不到。
他手软!
不仅手软,腿也软,头也软!躺了这么多天,快把他给躺废了!
“你给我过来。”他咬牙切齿地瞪她。
陆拾染也明白这一点,故意摇晃了几下脑袋,飞快凑过去,再飞快退回来,每次都嚷嚷:“你拿我怎么办?木乃伊先生,你拿我怎么办?”
最后一次用力过猛,陆拾染姑娘从病床上栽下去了!
她双手撑在地上,腿还在病床上,肚子悬空,衣服垂下来,冷风往衣裳里钻,直接吹到了她的肚子上。
她猛地一个激灵,我的天,孩子!
封景琛想掐死她!
……
从医院回酒店,她脚步轻快,脸上也恢复了红润光泽,心里全是喜悦的泡泡在冒。
封景琛再躺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再好好养养,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就能抱着孩子和她一起转圈圈了。
刚打开门,对面的门也开了,洛铉扶着门框,微笑着看她。视线从她的额头慢慢下低,落在她的脖子上,上面有新鲜的痕迹,可以想像她刚刚和封景琛在一起时,有多么亲密。
他有种冲动,想伸手过去,在那痕迹上狠狠地揉上几把。
“呀,洛铉,你还没回去?”她歉疚地笑笑,走到他的面前。
“嗯,我没确定你的情况,不放心离开。”他点点头,侧开了身子,“进来坐会儿。”
陆拾染慢步进去,轻声说:“这回太感谢你了。我没事了,他也没事了,我会在这里陪他一段时间,你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吧。”
“那太好了。”他倒了杯水过来,放到她的手边,温和地说道:“这样我才能放心回去。”
“洛铉你真是好人。”陆拾染感激地说道。
“我可不是好人。”洛铉笑笑,凝视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我只是一个希望你好的男人。”
“总之,你不好就不会帮我啊。”陆拾染抿唇笑笑,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钱,“我刚取了钱,你这次的费用,全算我的,房费什么的……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对。请你不要拒绝,一定收下。”
“好。”洛铉大方地点头,收下了钱,想了想,又小声说:“这样,反正天色晚了,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吧。”
陆拾染想了想,点头说:“可以,我请客,叫上沐秦,吴律师。”
洛铉的唇角轻扬着,慢慢点头,“好,叫上他们。”
“那我订地方。”陆拾染对这片熟悉,很快就选了一家档次挺高的酒店。
“我们散步过去?”洛铉拿起了外套,笑吟吟地看着她说。
“好啊。”陆拾染点点头,指着对门说:“我过去换件衣。”
洛铉看着她脚步轻快地过去了,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拿出一支烟,点着了,靠在窗边去看路上的风景。
陆拾染那边对着医院,他这边对着一个街心花园。斜阳淡辉落在他的眉眼上,让他的眉眼看上去很是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