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洁瑛的脸红透了,唯唯喏喏地点头,乖乖地在病床边坐下,小声说:“我不是找她要钱,我是看她对你还这么好,想问她……你们两个能不能和好啊?”
陆拾染无语,丁洁瑛还真是什么都敢想!现在看她有钱了,又想贴过来了。
“染染你走吧,我真不好意思再见你了。”许杨泽闭上眼睛,头转去了一边。
“那我先走了。”陆拾染的手在他的肩上轻摁了两下,拔腿就走。
“可是,染染对你不是挺好吗,你怎么不争取争取?我刚在外面偷看了会儿,你们两个挨那么近,就和以前一样的……”丁洁瑛絮絮叨叨地说道。
“妈,你再多说一个字,你也走,你还嫌我不够丢人?”许杨泽黑着脸,小声骂道。
丁洁瑛捂上了嘴,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半晌,眼泪又落下了。
“儿子,妈只有你了,妈知道错了……”
“别哭了,快死的时候你没来哭,现在死不成了,你还哭什么?”许杨泽抓着她有些干枯的手,摇了摇。
怎么办呢,这就是他妈,不管好不好,都是他亲妈。
有些孩子生来是给父母还债的,没得选。
染染的事,也是他自己做的选择,怨不得其他人。他弄丢了自己的爱人,这痛苦就得自己承受着。
微光透过窗帘,落在许杨泽削瘦的脸颊上,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布满血丝。
受伤的这些日子里,躺在病床上,每天等着陆拾染出现,已经成了他最快乐的事。
现在陆拾染要出院回去了,这种天天相见的美好,也要结束了吧?
叮……
他的手机响了。
这是属于陆拾染的专属铃声,他眼睛一亮,吃力地伸手去柜子上拿手机。
丁洁瑛连忙替他拿过来,看着上面的号码,小声说:“染染还是喜欢你的,你看,这才走,就打电话来了……”
他欣喜地把手机贴到耳边,等着陆拾染悦耳甜美的声音传过来。
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的呼吸声明显不是陆拾染的。
他反应过来了,这是封景琛拿着陆拾染的手机呢!
“许先生,u盘的事,我向你道歉。”那头终于说话了,低沉,平缓。
“不用了,反正u盘给了许社长,他还是会通知你的,只是一个先后问题。而且你也给我付了全部的医药费,扯平了。”许杨泽很失落,哑哑地说道。
电话挂断了,他手指一松,手机从掌心滑了下去。
丁洁瑛小心地把手机拿开,心痛地说道:“我们再找一个,比染染还好的,你也就别想好了。”
“还好的?”他咧嘴,无声地笑了笑,“妈,你这辈子,到底爱过哪一任丈夫?”
丁洁瑛楞住了。
“爸死了没一个月,你就和他朋友在一起了。半年你换了三个,后来嫁了现在这一个。妈,你从来不亏待自己,但你现在老了,你身边有谁呢?”
丁洁瑛的脸皮又胀红了,喃喃地说:“不是还有你吗?我有你就够了。爱情算什么,又不可靠,又不能吃不能穿,我得给我们母子平稳的生活。”
许杨泽没再和她争论这个问题。
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遇上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一起暖暖地捧着你们的爱情,这是一种大幸运。更幸运的事就是,这种相互的爱能持续一辈子,能一起经历挫折,平淡,距离,时光……
许杨泽想,可能他没那么幸运。
……
封景琛把手机递回给陆拾染,一脸黑线。
陆拾染把手机揣回兜里,扫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气消了?”封景琛轻舒一口气,探过身子来给她扣安全带。
陆拾染看到了他藏在领子下的淤青。
“你撞一下,怎么全撞脖子上了?”她的手指钻进去,在淤青上轻抚了几下,小声问。
冰凉的指尖落在他的脖子上,他转过头,突然就一抬下巴,亲到了她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