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刑,这就是你不对了,我赚穷人钱了吗?我赚的是那些有钱人的钱,他们反正要花掉,不如花到我这里来。”沐秦一本正经地辩道。
“行了,我说不过你。”刑队长从公事包里拿出一叠资料给他,严肃地说道:“反正冰壶室里的事,和叶靖柃没什么关系,但是在网上发酵的事和他有关系,他和那外交的妻子是朋友。他估计也不怕你知道,他是天之骄子,名誉数不胜数。”
“就为了我家小可可?脑子进水了。”沐秦冷笑,把手往脑后一枕。
“不是的,你记得音乐电台的常素吗?”刑队长又问。
沐秦楞了一下,想了想,坐了起来,“那个声音还挺好听的女主持人?记不清脸长什么样子了。”
“你看你,一辈子风流花心!我估计你都记不清你以前那些女人的样子了。”
“我记她们干吗,一个个眼睛都盯着钱,我给钱就是了。”沐秦不屑地说道。
“这个常素也是?”刑队长问。
“我怎么记得,我都不记得怎么认识的了,她和这事什么关系?”沐秦反问。
“她以前是叶靖柃的女朋友,别的事我可就不知道了,得你自己想。我只知道,叶靖柃和她关系很好,她已经离开这里两年了,叶靖柃还会定期回去给她收拾房间。”
刑队长又从包里拿了块巧克力出来,递给他,“喏,多吃点,唤醒你封印的记忆,你早早想起来,我也能早早破案。”
“常素……”沐秦倒下去,脑子里闪过了那些明信片。他去旅行的时候……对,是他去旅行的时候,在飞机上遇上了常素。常素以前在一档汽车节目里要求采访他,被他给拒绝了。但常素毕竟是职业女性,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不一样,所以给他留下的印象还不错。在飞机上遇上之后,他们约了个时间,一起游玩了几天。
就这样……他可不碰那些良家妇女的!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好久,百发百确定他没碰过常素。
但是,常素后来确实主动来找过他,约他去听歌剧,看电影。他有空就去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也想找点什么事,打发掉对于晴的想念。
“常素……”他喃喃地念了遍这名字,拔通了电视台朋友的电话。
对方听说他打听常素,很奇怪地问道:“你不知道吗?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出国治疗去了。她那时候很喜欢你的,手机屏幕都是你的照片。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是去年年初正式办理的辞职手续,在那之前都是病假状态。你知道,她很优秀的,台里一直希望她能回来,但是她治不好,那也没办法。”
“能想办法联系上吗?住址,父母的联系方式。”他小声问。
“她父亲不在了,母亲……我要去打听一下,以前她和谁说过。”
“她以前是不是有个男朋友叫叶靖柃?”沐秦追问。
“这个倒是不知道,我就知道她挺喜欢你的。”对方哈哈一笑。
沐秦挂掉了电话,翻身坐起来,想了半天,给小方安排下去,让他请最好的私家侦探,去把常素找出来。
忙完了,他往枕上一倒,疲惫地合上了眼睛。
一大把年纪了,头一回尝试牢狱之灾。老爷子和父亲相继不再管事了,他开始一个人挑起整个沐家的担子,学会周全关系,延续关系。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只有互利,才能织成牢靠的网,所以联姻很盛行。只有他和封景琛是异类,一人找了个小丫头。他觉得这样挺好,男人的能力就在于此,事业上辛苦一点,好过要一辈子忍受名存实亡的婚姻,还要为了生个后代,闭着眼睛压到不爱的女人的身上,听孩子叫她妈妈,叫他爸爸……
他想一想,都感觉那世界是冰凉无情的,并非用爱情造出来的小孩,会懂爱吗?
……
秦可可睡到大半夜,突然觉得身边多了个人,她一个哆嗦,差点没尖叫出来。
“嘘。”一只胳膊伸过来,把她的嘴给捂住了。
“喂……你回来了。”秦可可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用力地抱住了他。
“小土豆,我好困,我睡会儿。”沐秦抱紧她,小声说道。
秦可可在他怀里点小脑袋,轻声说:“你睡,我不说话。”
他的下巴抵过来,搁在她的头顶上。
“不听话,不好好吃饭。”他抚了好一会儿,挥掌往她的小屁屁上一拍,低喃道:“你再敢瘦一点,我可不想抱你了。”
秦可可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你怎么……没有瘦呢?在里面,能吃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