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眼睛啊?”被擦到的车停了下来,冲着他们的车破口大骂。
“你稳着点。”车上的人惊魂未定,连声埋怨许杨泽。
他长吐一口气,小声说:“别慌、别慌。”
“喂,停下。”后面的车见他们没有要停的意思,开车就追。
“糟糕,要是他报警就完了,还是给他赔点钱得了。”许杨泽往后视镜里看了看,不安地说道。
“妈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昭哥的刀用力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尖往里扎了一寸深。
“你还是收起来吧,警察过来了。”许杨泽小声说道。
是被擦到的那辆车的车主报警了,交警跑了过来,伸手拦车,后面的车从后面顶着他,防止他跑。
许杨泽其实早就看到了前面的交警岗亭,这一擦一走,离岗亭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交警很快就能赶到。
“镇定一点。”许杨泽的眼角余光盯着后面缓缓靠来的另两辆车,快速盘算着胜算。
“请熄火,出示驾照。”交警过来了,打着手势,把他的车往靠边指引。
他停稳后,两名交警往里面张望了一眼,给他敬了个礼。
他拿出驾照,打开看了看,才从车窗里递了出去,堆着笑脸说道:“刚才一紧张,没看清前面的车。”
交警仔细检查了驾照,看向他的脖子,疑惑地问:“你的脖子怎么了?”
“啊?”他抹了一把脖子,指尖上一团血渍,他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小声说:“可能是刚刹车的时候,我哥他往前躲,手指抠着我了。”
交警往后看了一眼,拧拧眉,拿来酒精测试器让他吹。
“没喝酒……”他咬着吸管,很配合地用力吹了一下。
“行了。”交警看了看上面的数字,把被擦的车主叫过来,给他们调解。
“你看,我们赶着回去过年,多少钱我也赔。”许杨泽拿钱包出来,抽出一叠钱数:“油漆刷一下,一千块够了吗?再给一千当精神损失费怎么样?你看,这大过年的,我要去赶飞机……”
昭哥也下来了,阴鸷的视线一直盯着许杨泽。
这个路口只有两名交警,留一名在这里处理,另一名回到路上去指挥交通。此时另两辆车已经经过了这个路口,往前开去了。
许杨泽没有找到机会,将三辆车同时扣下来。
他有些焦急,再往前,就要到这个城市最冷清的角落了,他到底要怎么把情报送给对方?他拿出纸巾,用手指先抹了一下,再往脖子上擦了擦。
“哥,你还抠得真厉害。”他扭头看昭哥,大声说道。
昭哥见交警朝他看,于是扭开了头。
许杨泽迅速用指尖在钱上划了几下,递给了交警,急声说道:“我赶飞机,真的赶飞机。”
交警看到上面的符号时,表情凝固了一秒,随即扭头看向他们开的车。
“我们先走,如果修车不够,就给我打电话,我保证承担责任。”许杨泽看着交警,神情隐隐透着几分激动。
交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许杨泽拉着昭哥,上车就走。
交警看着开过路口的车,举起了手里的百元钞票,上面用血写着:icpo。
“这车上的人都是,还是只有这一个人是……他这是在向我们求助吗?是不是冒充的啊?”
“冒充的,那他干吗要赔钱?”
“我看他是故意找我们的,不然这么宽的路,怎么会擦到前面的车?”
“对啊,他穿个修水电的工人衣服,去赶什么飞机?去国外修飞机?”
两个人对视几秒,反应过来,这事不对劲!得赶紧向上面汇报。
……
三辆车鱼贯进了一个新修的小区。
市区已经修不下新房了,新楼盘都在往郊区扩张。这个小区建起才一年多,附近配套设施太差,所以入住率极低。
他们租了个毛坏房,交了半年的租金,这样不会引人怀疑。
车进了地下停车场,把仍然在昏迷的富商用麻袋一装,扛着就走。
进了门,昭哥反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扇向了许杨泽。
许杨泽被他打得一个趔趄,背撞到了墙上。
昭哥一大步跨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臭小子,若不是你在林子里杀了司机,我现在就杀了你了。”
“昭哥,意外而已!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难免紧张,昭哥给次机会。”许杨泽擦了一把嘴角,低声说道。
“是啊,昭哥,许哥也不是故意的。”老炮赶紧过来打圆场,替许杨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