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染抿唇笑,朝她挥了挥手。
周妈和陆长海在小客厅看电视,正在放当地的新闻,隔半个小时就会插播当地各单位的头儿给百姓拜年的视频。
现在放的正是公安厅的一位领导,正在敬标准的军礼。方脸阔嘴,眼睛炯炯有神。在屏幕的右侧写着他的职位和名字,公安厅的许平安副社长。
“哟,姓许的还挺多。”陆拾染微笑着说道,突然,她心里闪过了一个不好的念头,飞快冲去拿了手机,上了公安厅的官方网站。上面有每一个领导的照片和介绍,好家伙,那天来拿u盘的那个许社长到底是谁?
一股无名火从她心底窜出来,她气得双手发抖。
封景琛,他怎么能这样干?
那东西到底有没有给许社长?两天过去了,许杨泽一点消息没有,是不是有危险了?
“封景琛……”她匆匆拔通了封景琛的手机,急声问道:“那个u盘,你给警察没有?”
那头怔了两秒,沉稳地说道:“给了。”
“什么时候给的?”她追问道。
“昨天。”封景琛小声说道。
昨天才给?陆拾染咬牙,愤怒地说道:“封景琛,如果许杨泽出事,你就等着瞧!”
砰……
不知道是谁家放焰火,一声又一声的巨响,震得陆拾染心头发颤。她看着窗外红色的烟花雨,一种不详的预感重重地压在心头。
……
许杨泽执行的是猎手给他的另一个任务,他在k市人面太熟,所以麋鹿岛的活不归他做。而且派去麋鹿岛的人已经失手了,没人活着回来,他们已经暂搁浅了麋鹿岛的方案,集中人手做现在的这一个。
地点就在k市东边的莲湾市。
黑漆漆的天。
黑漆漆的林子。
他和几个同伴坐在草丛里,正等着被猎杀的对象通过此处。
他们将绑架一名富商,向他的家人勒索一笔巨款以及富商家中的一件传世之宝。
当然,勒索是假象,他们要的不仅是赎金,更是这名富商的全部身家。他们要做的,就是让这名富商的家人乱了阵脚,信任他们派到富商身边一名内女干,顺利拿走他们瑞德账户的密码和富商的印章,转走他们账户上所有的钱。
这次做得很大,富商在瑞德的帐上有一亿八千多万。得手之后,他们每人都可以分上几百万,可以从此不干了。
为确保成功,许杨泽建议猎手头目把三分之二的精英骨干都调到了他身边,与他一起完成任务,并且
有猎手的一名高层在隐蔽之处暗中指挥他们。
所有的过程都由许杨泽策划,只要和警方配合得好,把这三分之二的人一举抓获,猎手组织也就瓦解了。
许杨泽很激动,热血鼓胀的心脏不停地撞击他的胸膛,他几乎已经按捺不住,想马上看到亲切的藏青色制服。
“过来了。”有人伸了伸脑袋,朝前面张望了一眼。
“都小心点。”许杨泽把那人摁了下来。
大家看着他,等着他下令。
劳斯莱斯越来越近,许杨泽打了个响指。
前面的人把一大把铁钉抛了过去,车很快就近了,车轮压到钉子上,只听到几声巨烈的颠簸声,车往一边猛地偏了一下,朝大树撞了过来。
一群人在旁边看着,眼中闪动着贪婪和无情的光。别人的生死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他们要的只有钱,花不完的钱。
许杨泽有点担心,按理说,车里应该坐的是他的战友,也做好了充分的保护措施,车速不会太快才对。但是,为什么刚刚这车开过来时,车速快到超出他的想像?
车门拉开,看到里面满头鲜血的人时,许杨泽的心咯噔一沉。
糟糕了,车里居然是富商本人!
那许社长他们安排的人在哪里?在附近吗?
此时猎手高层的头儿过来了,这人是猎手第三把交椅。四十六岁了,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他已经有将近十年不亲自出马了,这回也是为了监督许杨泽才亲自前来。
他兴高彩烈朝车里看了一眼,阴冷冷地对众人说:“把人拖下来,赶紧离开这里。”
许杨泽知道事情不妙,许社长肯定没有布置!怎么会这样?陆拾染不是已经把u盘交过去了?难道是她没拿到,或者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