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了,这僻静的小区静得连一楼有人打喷嚏,他们这一层都听得到。小区门口的方向有车进来,老炮走过去看了一眼,又回到了客厅里。
凌晨马上就要到了。
所他发短消息出去的时间,也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许杨泽的心有点发凉,是不是没办法定位他的地方?或者这里信号不好,短消息根本没有发出去?
正在焦虑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点动静,像是什么东西敲到了墙上。
昭哥翻身跃起,警惕地盯着门口,朝炮哥递了个眼色。
炮哥赶紧往门口跑,趴在猫眼往外瞅。
走廊里浮着昏暗的灯光,楼道黑黝黝的,不见一个鬼影。
“没事啊。”他摇头,慢吞吞地往回走,大大咧咧地说道。
昭哥拧眉,大步走过来,把他扒开了,趴到了猫眼看。这一看,他的脸色骤变,飞快地掏出手枪,退到了墙边。外面正有两名特警贴着墙根慢慢上来。
“有警察。”他瞪着一双牛一般的大眼睛,恶狠狠地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是谁走漏了消息?”
炮哥楞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许杨泽,只有他用过手机。
这一看,让昭哥马上把松对准了许杨泽。
许杨泽屏住呼吸,慢慢地往后退,“昭哥,这和我没关系。”
“他用过手机。”老炮马上就说道。
“妈的,姓许的,我就知道你这小子靠不住。”昭哥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许杨泽就开了两下。
一颗子弹射进了许杨泽的身上、一颗子弹贴着许杨泽的头皮射中墙壁……
昭哥第三枪还没射出,太阳穴赫然多了个血洞,他的手无力地垂下来,重重地往前栽去。
子弹是从窗子射进来的,狙击手对面高楼里。
房门被人撞开,特警一冲而入。
房里的人做困兽之争,拔枪对峙。震耳的枪声在许杨泽的耳边不停地震响,他的耳朵里已经听不清了,嗡嗡、嗡嗡…旖…
“许杨泽。”许社长快步过来,托起了他的头,焦急地叫他。
许社长曾经当过维和警察,当时许杨泽还是学生,被挑去配合许社长完成过一次任务。整个k市,唯一知道他过往的人,只有许社长。
许杨泽抓住许社长的手,喃喃地唤了一声,染染啊……
眼前黑蒙蒙的,他什么也都不看到了,耳鸣却更大,世界上一切声音都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渐渐的,陆拾染的声音开始充斥着他的脑海。
“许杨泽,我订好了票,后天回国,你想好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吗?”
“许杨泽,街角新开了一个花店咖啡馆,你有没有兴趣啊?”
“许杨泽,我在银国半年了,你想不想来看我?”
许杨泽嘴唇嚅动着,虚弱地说道:“想看你……”
“什么?”许社长把耳朵凑过去,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想娶你……”许杨泽的手抬了抬,无力地垂了下去。
“许社长,一共十四个,击毙六人,人质苏先生还活着。”特警很快就结束了战斗,擒住了
“封锁消息,继续和猎手总部联系。”许社长沉着地指挥特警,通过昭哥的手机,和猎手总部联系,继续许杨泽的计划。
救护车到了,许杨泽被抬上车,鲜血淅淅沥沥地淌了一地。
……
焰火一簇一簇地在空中绽放,青红蓝绿紫白橙,好像世间最漂亮的色彩,都汇集在了今晚的夜空之上。
陆拾染站在窗口,仰头看焰火。
这么漂亮的景致,她却无法掀起半分喜悦的心情。
手机在她的掌心里握得全是汗。许杨泽还是没有消息!他到底安不安全?许社长他到底有没有及时赶去帮他?
封景琛,他怎么能这样做呢?这样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