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点。”陆长海吓了一跳,连忙扶稳早早,紧张地问道:“出什么事了?染染不在许杨泽那里吗?”
“赶紧找!”封景琛一声怒吼,紧张到手脚都在发抖……
若被猎手的人带走,陆拾染还能完好无恙吗?他整个人如同坠进了冰窖里,冻僵了,大脑短暂的一片空白,又像塞进了万千蜜蜂,嗡嗡地响个不停……
“怎么回事?”陆长海也急了,急匆匆地问他。
“我要赶过去……”封景琛匆匆说道,拔腿就走,到了门边,他猛地扭头指着一众保镖们说:“把人都叫回来,不要让他们离开这里,不要让早早离开你们视线半步。”
陆长海已经明白过来了,一手抱紧早早,一手摁着轮椅的按扭,焦急地大叫,“带着我去……”
“在家等消息!”封景琛已经急红了眼,开着车猛地往门口窜,若不是他们开门及时,真会一车头撞上铁门。
外面的夜色犹如展开一双大翼的鸟,张着巨嘴,飞快地吞掉了微光暮色,把一栋栋高楼大厦丢进了漆黑里。
街灯一盏盏地亮起,夹着看不到尽头的路,一直往前延伸……
陆拾染缩在车的后座,瞪大眼睛看着车窗外。
她从来没想过这种倒霉事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脑袋上套着散发着臭味儿的麻袋刚刚被那两个男人扯掉,手脚也被捆紧了,而且手臂是被反着绑好的,动一下,骨头扭得咯咯地响,生痛!
“照这上面念!”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穿着灰色水电工装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把手机和一张纸片举到陆拾染的面前。
陆拾染眨了眨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三个亿?”她惊愕出声,“我这么值钱?”
“快点。”男人往她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这么值钱。”她拧眉,转过头,想看清身边男人的长相。这人长着一副混血人的脸,大眼睛,高鼻子,肤色黝黑,看上去就是个老实人。
人不可貌相,若这人走在路上,没人会把他和穷凶极恶的猎手联系起来。
他就是逃走的那四个猎手中的一人吧?开车的,还有副驾的那个,也是吧?
手机接通了,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染染……”
“景琛,早早好不好?”她焦急地问道。
“让他们听电话。”封景琛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焦急,平常的沉稳和冷静一滴都不剩下。
灰衣人挥起手掌,往陆拾染的脑袋上又打了一下。
陆拾染吃痛,赶紧照着纸上的念道:“他们要三个亿,这是帐号,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给,你们不要伤她。”封景琛的咬牙声清晰可闻。
灰衣人挂断了电话,把麻袋又套到了陆拾染的身上。
她唔唔挣扎了几下,被灰衣人用力按住。
不知道走了多久,车终于停下了。这一路上,前面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只有她身边的这个灰衣人说过两句话。把她从车上拽下去的,也是这个人。
三个人推推搡搡地把陆拾染推进了一间破旧的船屋,关上门,落上锁。
陆拾染倒在地上,一点一点地从未系紧的麻袋里拱出来,惶惶不安地打量四周。房间里有一张床,燃着一盏小壁灯。灯光太弱了,远不能照亮房间每个角落。
外面很安静,那三个人根本不说话,只偶尔听到有脚步声轻轻地停在门边,可能是在门外观察她。
怎么会这么安静?
陆拾染尝试着往窗子边挪,一点一点地拱过去,她想看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手脚被捆得这样紧,尤其是手反绑着,她只能额头着地,笨拙地,像毛毛虫一样往前拱行,好不容易到了窗子下面,她用额头抵住了墙,屁股往前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该死的,为什么要这么绑着我!”她喘不过气来,骂人都没力气了。
上半身终于全部贴住了墙,头顶往窗子处慢慢地探上去屋。
“汪……”一声狗吠,窗子被猛地撞响,吓得她一个激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得眼泪直冒。
尾椎尾都要裂开了吧?
不过,陆拾染明白了她的处境。她是在地下室里。窗子一半在外面,一半在地面上,外面那条狗,应该不是这几个人的,否则之前早就叫开了。或者是条野狗,正巧跑到了她这里。
门响了,那名唯一说过话的灰衣人走了进来。
陆拾染赶紧闭上眼睛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