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牛角尖？”于暖转头看他，吸了吸鼻子，用力地抹掉脸上的泪水，苦涩地说道：“那你说说，除了爱，有什么理由让一个男人把春夏秋冬的衣服都买给了一个女人？又有什么理由让一个男人从银国到城国，还要带着她和儿子一起？”
“但你应该明白，他是替他大哥在照顾你。”吴律师还试图劝说她。
“我不明白……我不想明白……”
于暖顺着墙蹲下去，抱着膝盖，哆哆嗦嗦地哭，“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切好好的，突然你就要娶别人了……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也能照顾好你……我明明这么爱你，你这几年衣食住行，都是我替你打理，你也过得很好，为什么要改变？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只有你，我，小晨……我们可以过得很好。”
封景琛咬了咬牙，拿着文件走开。
“景琛……”于暖扶着墙站起来，绝望地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封景琛，我真的爱你……我们从头来好不好？”
“于暖。”吴律师无奈地摇头，大步过去扶住了她，“你别一条路走到黑行吗？封景琛给你机会了，让你改过。你为什么总是执迷不悟呢？”
“他是给我机会吗？他分明就是想让我引猎手上勾……”于暖惨笑，指着封景琛的背影说道：“要不然，为什么你们要在我的住处装了监控，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封景琛，自从你有了陆拾染，就拿我当个外人看。”
“你又什么时候当过我的内人？”封景琛冷冷地反问。
“你……”于暖死死咬唇，发白的唇上有血丝渗了出来。
“那你到底有没有和猎手再联系嘛！”吴律师大声问道。
“你猜呢！”于暖推开了吴律师，突然间掩着心口蹲了下去，痛苦地说道：“让我痛苦的人，我也要让他痛苦……”
“你什么意思？”封景琛猛地转过了头，视线凌厉地盯着她。
“你猜啊……”于暖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封景琛，你要把我儿子夺走，我也要把你儿子夺走。你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你不痛快……”
“你敢……”封景琛大步回来，一掌掐住了她的脖子，怒不可遏地低吼，“你敢碰我的早早试试看。”
“那……我们就试试……看谁更痛苦……”于暖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哗哗地往下淌。
“我给家里打电话，看看早早在哪里。”吴律师连忙拿着手机走开，给陆长海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陆长海和丹青的声音，小早早不在身边。
“早早呢？”吴律师大声问道。
“周妈抱他在外面晒太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今天不要带他出门。”吴律师匆匆交待完，扭头看向封景琛。
“等着啊……”于暖已经倒在了地上，痛苦地缩成了一团，嘴唇开始变得青紫，呼吸急短。
“她心脏病发了。”吴律师连忙让人把于暖抬去抢救室。
“我回去看看孩子，小晨出来了，打给我。”封景琛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急步往电梯冲去。
……
匆匆赶回家中，陆长海正抱着小早早在花园里玩，丹青紧跟在轮椅边，不停地摇动尾巴。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快步过去，把小早早抱了起来。
“怎么没带陆拾染一起回来？”陆长海往他身后看，疑惑地问道。
“他要等许杨泽醒过来。”封景琛把儿子抱得紧紧的，乱跳的心平静了一点。
“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许杨泽情况不好吗？”陆长海跟在他身后，不放心地问道。
“嗯……”封景琛拧拧眉，扭头看他，小声问：“许杨泽和染染的感情真那么好？”
“从来没吵过架没红过脸……”陆长海摆摆手，小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封景琛在椅子上坐下，脑海里全是陆拾染生气的模样。
突然，他拧了拧眉，匆匆拿起手机打给陆拾染。
手机那边传来长长的铃声，却久久没有人接听。
“怎么搞的？”他挂断了，再打。
还是盲音。
他想着于暖那夸张到变形的表情，心猛地一沉，飞快地打给了保镖。
“许杨泽去做检查，她陪着一起过来，方才说去卫生间……”保镖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不安，随即就是另一个人的急呼声，“太太不在卫生间！”
封景琛猛地站了起来，差点把膝上的孩子给摔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