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011年2月8日,正月初六。
高旋到了郑州,吴真回了南阳。
刘如山,刘影,也都留在了南阳。
飞哥面馆也在初五正式开始营业。
吴真和高旋,都没有把刘影家里的事情,告诉赵翼飞。
初六这天,听说吴真回了南阳后,赵翼飞大骂吴真不仗义,走之前竟然不跟自己当面打个招呼。
约了一圈同学,除了施宜超之外,其他人都还在老家待着,没有回到郑州。
晚上,高旋约了施宜超喝酒。
听说高旋主动要喝酒,张婕建议施宜超,请高旋到家里,喝个痛快。
施宜超和张婕租住在郑州北三环外,一个叫做21世纪的小区。
张婕炒了四道菜,加上施宜超买的两个凉菜,足够三个人的饭量了。
高旋觉得自己至少能喝半斤白酒,毕竟大学时候,他曾一个人喝光一瓶白酒。
可能是长期戒酒的缘故吧?刚刚喝下一两半的白酒,高旋就醉了起来。
他觉得头晕,觉得心口疼,觉得自己是个受到天大委屈却无处诉苦的孩子,就在施宜超和张婕面前,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哭?来咱们再唱一个《从头再来》!”施宜超没有劝高旋停饮,也没有劝高旋不哭。
“大师,我最喜欢听的歌,就是这首《从头再来》,还有《我的未来不是梦》。可是,我跟刘影,再也没有未来了,再也不能从头再来了!”高旋伤心欲绝,泪流成线。
高旋把春节定亲的事情,前前后后给施宜超讲了一遍。
“她妈再不对,也是个长辈。你爹妈都忍了,没有在饭桌上翻脸,你翻的什么脸?”施宜超批评高旋起来。
“高旋他妈哪里忍了?要我说,高旋他妈妈也有责任!她要不把刘影她妈的话,添油加醋地跟高旋说说,高旋能翻那个脸?她不是想让高旋给她找回公道吗?现在好了,公道找回来了,儿媳妇没了!”张婕给出了不一样的视角。
2,
2011年2月7日,正月初五,山东泰安某某县一个小山村里。
白荷家的后山山坡上,白小勇把彭成用白荷的电话,跟高旋通了电话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白荷。
也说了柳叶告诉高旋,她流过产、堕过胎的事情。
白小勇也想过把母亲的这些话,编排为彭成说的,但他也想明白了,白荷见到高旋之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自己的谎言越多,对白荷的伤害越大。
白荷如遭雷击,差点晕厥。
她太了解高旋了。
五个月不联系她,算得了什么?
永生永世,高旋都不可能原谅自己吧?
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汹涌的怒意,让她猛然伸出手掌,给了白小勇一个耳光。
白小勇没有躲闪。
白荷转过身,向家里跑去,她想跟柳叶拼命!
白小勇抓住她的胳膊,哀求道,“不管怎么说,原谅妈妈,是她生了咱们俩,又把咱们养大,还供我们读完了大学!想想她吃过的那些苦,我们没有资格要求她做得更多了。”
“凭什么要原谅她?她太恶毒了,她毁了我的幸福,我宁愿她没有生过我!我宁愿自己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白荷用力捶打着白小勇的胸膛,哭得撕心裂肺。
白小勇想起了父亲被石头炸死的时候,十二岁的妹妹,站在那条山路上,哭得也是这般撕心裂肺。
白小勇由着白荷捶打自己,咳嗽一声说道,“你回家闹妈妈,她会伤心,却对你挽回高旋,没有任何帮助。妈妈也是个倔脾气,她要是知道你还没有放下高旋,明天会放你走吗?”
白荷渐渐冷静了下来,趴在白小勇怀里,嘤嘤抽泣起来。
“人活着,真的有好多无奈。爸爸走了,我们很无奈,妈妈却顶起了咱们家的天。
独自养活我们兄妹两个,妈妈很无奈,找了她瞧不上眼的六叔,六叔却帮着咱们家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