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薄言摇下玻璃,透过车窗看清了舒染的处境,倏地垂眸笑了。
那笑容极浅,只有嘴角浅浅的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染上眼角眉梢就已经消失在了冷峻的脸上。
“舒小姐,你是被气傻了吗?”简薄言打开车门迈着优雅的步子几步走到舒染面前蹲下,“把脚从鞋里拿出来。”
舒染虽然对他的话心有不满,但一听他富有磁性的声音严肃正经地和她说话,就觉得很有信服力,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乖乖听话把脚拿了出来。
简薄言很轻松地就把鞋跟从地板缝里拯救了出来,把鞋放到舒染光着的脚边站了起来。
舒染呆呆地低头看完了简薄言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愣愣地看着他。
她似乎确实被气傻了,连把脱了鞋蹲下去拔鞋子的方式都没想到。
简薄言薄唇轻启,吐出一串极欠揍的话,“舒小姐金鸡独立的功夫练得不错。”
“你才是鸡呢!”舒染低头穿鞋掩饰愣神的尴尬,随即想到她需要搭车离开这里,“简先生,回酒店吗?能否顺带……”
“上车。”还没等舒染说完,简薄言就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的话,直接走向车开门坐进驾驶座。
明明上一刻还直呼其名,有求于他的时候瞬间改口变尊敬,善变的女人。
舒染对此确实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这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她搭简薄言的顺风车了,似乎是从真正认识以来,她就一直在麻烦他这件事。
“舒小姐,记者不是你安排的,景御凛问你时你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在舒染以为会像往常一样一路沉默到目的地时,简薄言忽然问她。
虽说当时她并没有否认,景御凛也没说什么,但舒染隐隐觉得景御凛没有把记者的事情扣在她头上。
“他要是连这么一件小事都查不清,他就不是景御凛了。”舒染坐在副驾驶座歪着脑袋看车窗外的闪过的风景,低声喃喃道,“总觉得就这么被那女人冤枉了有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