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景御凛表现得似乎有点不高兴，但杜若还是不太确定，他的这份严肃是为了什么。是因为知道舒染和云枫合作而让他生气？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她越来越摸不清他的情绪。
“你都听到了？”杜若有些紧张。
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因为她很在意他的反应，她很在意，他面对关于舒染的事情时，会作何反应。
对于他和舒染三年的感情，终究是没办法当做不存在的。
景御凛现在和她结婚了，她也相信他爱她，可她也不敢肯定，他没有爱过舒染。
“我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景御凛说，“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你们在聊。”
“你……”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淡，没有什么起伏。
杜若更加无从判断他内心的想法，她也不知道此时该说点什么。她想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不会直接开口问。
她在他心中塑造的形象一直都是温柔贤淑，如果她问，会显得她很小心眼。她不希望在她心爱的人眼里，她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女人。
“阿若，你想说什么就说，我们之间还需要这样别扭吗？”景御凛似乎只是在聊一件和很平常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也可以问我，我会告诉你的。”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舒小姐……”杜若扯了扯嘴角，“如果她的亲人朋友知道了，他们……”
她没再说下去，但他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
景御凛只笑了笑，“阿若，你真的相信，舒染会做出出卖亲人朋友的事情吗？”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那股严肃，语气轻松。
而在杜若听起来，他的语气倒像很了解舒染，很信任舒染的为人，十分肯定舒染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似的。
“你……”杜若眼神忽然暗了几分，“阿凛，你好像不相信舒小姐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不是好像。”景御凛道，“是云枫告诉你舒染和他合作的吗？”
“是。”杜若点头，忽而有些气愤，“他告诉了我很多事情，这次的事情完全就是他们和舒染一起策划的，包括我被……”
“阿若，你被骗了。”景御凛耐心说，“舒染没有必要那样做，如果她真的参与了策划，那为什么她自己要涉险？而且在这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舒晋舟是舒家的孩子。”
杜若皱眉道，“可云枫说，她早就知道了，而且她根本就不喜欢那孩子，所以才会刻意谋划了绑架，想要悄无声息让他消失。”
“阿若。”景御凛轻轻摇摇头，“你觉得云枫和舒染谁更可信一些？”
“我……”杜若犹豫了一瞬，移开眼神，“我不知道。”
“云枫这人一肚子坏水儿，不可信。”景御凛说，“而且舒染压根不会做那样事情。”
他的语气听来，是完全相信舒染的。
杜若眉头皱得更紧了，“阿凛，你就这么相信她吗？”
“无关信任。”景御凛解释说，“她没有必要那样做。她是舒家大小姐，她的利益和舒家相关联，她有什么理由做些损害舒家利益的事情呢？”
“可她……”杜若欲言又止，顿了许久，终是什么也没有再说。
景御凛说得对，以舒染的身份，她的确没有理由和外人合作，更没有理由反过来害自己的家族。
虽然她相信更愿意相信云枫，她也完全不相信舒染，可所有的迹象都表面，舒染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她知道，就算此刻她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这大概就是身份带来的好处。
“我可能误会舒小姐了。”杜若抬眼，嘴角扯开一抹笑，“云枫可能是故意把我往错误的思维引导，想让我们内斗。”
她用的是‘可能’，而不是‘肯定’。
“嗯。”景御凛点头。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杜若并没有解除对舒染的怀疑，这从她的用词里便可以听出来。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再说什么，也没有办法解除杜若的看法，有些偏见一旦存在，就很难消除。
……
吃早饭的时候，谁都默契地没有提刚才发生的谈话。
四人的早餐吃得还算舒坦，偶尔闲聊几句，气氛也还算自然，至少没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