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舒染犹豫了半分钟。
她和简薄言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她实在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若要解释清楚，又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仔细思量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我和简薄言分手了。”
这算是长话短说，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说了结果。
关于合约的事情，她觉得没有必要告诉其他人。
沐姝很看好他们，在她以为他们会结婚的时候，她若告诉她，他们之前都只是在演戏，他们之间压根就没有感情。
她该多伤心失望……
“我们都发现我们不太适合继续交往。”没等沐姝问，舒染继续说道，“我们的性格合不来，在一起没什么意思。”
“我知道简爷爷很希望简薄言尽快结婚，但这次可能要让他失望了。”她说，“伯母，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慢慢将这件事告诉简爷爷吗？”
沐姝开始听到她说分手的时候有点惊讶，之后慢慢恢复了平静，她的表情和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责怪，没有疑惑，没有愤怒，只是稍微有点惋惜。
“其实你看，你表面和老爷子不对付，但到了关键时候，你还是关心他的。”沐姝微笑说，“我会慢慢告诉他这件事情的，尽量不让他太失望。”
外界都传简夫人手段聊得，心肠更是雷厉，可以眼前看来，简夫人应该是个温柔和善的人才对。
“伯母，你……”舒染顿了顿，最后摇摇头，又笑了笑，什么也没有再说。
沐姝似乎知道她咽下去的话是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我相信你们做出的选择是经过思考的，而不是因为冲动。”
“感情这件事很复杂，当局者迷，旁观者也未必清，你们也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家长操心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就好，我们不会干涉的。”
外界的传言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简夫人不仅温柔和善，还特别善解人意。
舒染轻轻抱了抱沐姝，“伯母，谢谢你。”
谢谢她的理解。
也谢谢她没有追问。
若真要她从头解释起来，那真的会很累，这些天她已经够累了。
“傻孩子。”沐姝回抱她，轻拍她的肩，“我看你的黑眼圈都能和国宝一较高低了，回去休息吧，我们也回去了。”
“嗯，我送你上车。”
送走简家人之后，舒染还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简薄言也陪着她。
她就站在那里，好像什么都在想，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想，可思绪飘出去了很远，飘了很久，她甚至都没有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
直到收回思绪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他一直静静地陪着她。
“怎么不进去？”
简薄言漫不经心地说，“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怕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就算被拐卖了都不知道。”
“你对我可真好。”舒染吐了吐舌头，“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你感恩戴德呀。”
“这倒不用，不过如果你执意要谢，我也不介意。”简薄言迈开腿往屋里走，“比如给我当一个月保姆，或者给我暖床都行。”
舒染神情变幻莫测，跟上他的脚步，颇为嫌弃，“简薄言，你变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闷骚了？还是你一直都这么闷骚我没发现？”
简薄言瞥了她一眼，“你没发现的太多了。”
……
舒染实在太累了，洗漱过后就直接回房休息了，杜若说想和她聊聊天，她都推辞了。
她和杜若压根就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管她杜若想和她说什么，她都觉得没意思，可听可不听。
若是有时间，有精力，她倒是可能会选择听，就当是打发时间，可此刻她没有时间，她也不愿意浪费精力。
脑子里装着太多东西，舒染翻来覆去睡不着，闭着眼睛逼自己赶紧入睡，但还是没有一点儿睡意。
她忽然听到开门声，还有轻微的脚步声，惊得她猛然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