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薄言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担心斯维德一个人诊治结果可能不靠谱的话，我让丹尼尔博士也过来帮你看看。”
丹尼尔博士，在国际上和斯维德拥有差不多的名气，他们两位被称为精神科两位权威专家。
不过一般人都比较请斯维德，斯维德比丹尼尔更受欢迎的原因在于，丹尼尔主攻精神科，其他方面没有斯维德那么精通。
而还有一点原因便是丹尼尔这人性格不太好相处，不如斯维德平易近人。
舒染点点头应下，继而微微叹息道，“简薄言，我觉得你之前可能有句话说对了。”
“什么？”
“我可能真的是老年痴呆症提前了呀，不然记性怎么会这么差。”说着她自顾自地笑了。
简薄言看着她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莫名觉得不太喜欢，他很少见到向来自诩没心没肺的舒染露出这样真正不开心的表情。
他微微皱眉，顿了顿道，“也许只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产生了错觉，别太杞人忧天，等看过医生之后再说吧。”
在他心里，舒染应该是那个总是带着一股骄傲气质的舒家大小姐，没了骄傲的舒大小姐看起来没什么神采。
“借你吉言。”舒染叹了一口气继续吃饭。
即使她没有刻意地去想，脑袋里却总是会冒出一些想法挥之不去，各种可能或者猜测在脑海里打架，扰得她没办法清净，连研究剧本都研究不下去了。
洗完澡后，她索性就什么也不做，打开电视机躺在沙发上望着。
有气无力得跟个被僵尸吸了血的倒霉鬼似的。
一旁处理文件的简薄言实在看不下去了，把遥控板丢在她肚子上，“舒小姐，你看个广告看了半个小时，就算你真这么喜欢看广告，也拜托换一个吧，我耳朵要起茧子了。”
舒染被一个遥控板惊醒，惯性地伸出手接住了遥控板，不满地瞪向了始作俑者，“又不是放给你看的，你自己要看，管我什么事儿。”
“舒小姐，这个屋檐是我们两个人的公共生活空间，拜托你偶尔也顾及我一下好不好。”简薄言淡淡道。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平仄起伏，不过舒染愣是从里面听出了点轻柔的感觉，所以他再次提到她人在屋檐下话题，她竟奇迹般地没有不满，也没有反驳。
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少儿频道正在播一部轻松搞笑的动画片，这个动画片倒是让她把注意力从虚无里拉了回来，看得津津有味。
“呵。”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短促的笑，一闪而过。
舒染偏头看向简薄言，他正一脸严肃地执笔在手里的文件上勾勾画画，冷漠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她以为方才的笑声只是幻觉。
那笑声真的只有那么一闪而过的功夫便没了，若不是她听过简薄言笑，她几乎快以为确实是幻觉。
不过她确定那不是幻觉，那带着嘲笑似的，有些好笑的意味在里面的笑声，就是属于面前这个装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她轻哼一声，“简薄言，你想笑就笑嘛，憋着多辛苦啊，一天装着衣服冷漠不近人情的样子也不嫌麻烦。”
当然，大部分时候他都不是装的，他确实就是一个冷得像冰山一样的人。
不过她有幸见过他笑，她觉得他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笑起来那么好看的人平时总板着个脸，可惜了那耀眼的笑容不是。
所以她觉得她很有必要说服简薄言，让他以后不要总是板着个棺材脸，他多笑笑的话，她也能多饱饱眼福呀。
“我没笑。”某位总裁还试图以冷漠的脸骗过舒染以掩盖他刚才笑过的事实。
“哈哈哈……”舒染倒是被他逗得笑得欢乐，她趴在沙发上问简薄言，“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简薄言好奇抬眸，“像什么？”
“像一个小孩子板着脸一板一眼装大人的样子……哈哈哈哈……”舒染笑得前仰后翻。
虽然他的确是个大人了，但就是产生了一种这样奇怪的感觉。
头一次听到有人说他‘装’，不过简薄言看着趴在沙发上笑得丝毫不顾形象的某个女人，意外地没有觉得生气，嘴角反而好心情地勾了勾。
舒染的目光扫过来，他就把头低下去一点，装作认真处理文件没有功夫打理她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