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接着一滴从他的脸庞滑落。他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深埋进了两臂之间,抱着自己的双腿肆意让情绪宣泄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旁边有脚步声传来。他以为是风飞雪追了出来,连忙擦干了泪水,把头抬了起来。
路过的人并不是风飞雪,而是刚到兵门不久的杜自有。他扛着锄头满头大汗浑身脏兮兮地从苗圃那边走了过来,呆在兵门无事可做,又不像风飞雪夫妇那样可以相依为伴,他便做起了农活来充实自己,此刻正准备去休息,碰巧发现了坐在地上的沈恋川。
“恋川,你坐在地上干嘛?”杜自有感觉他有些不对劲,问道。“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没事。”沈恋川站起身来,掸了掸屁股上的尘土,说道。“自有,有空吗?我想让你陪我喝一杯。”
“好啊,等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去找你。”
两人的住所相距不是很远,到了日落时分,厨子备好了饭菜,端来了整整一大坛子酒,放在了沈恋川的居所中。
沈恋川的酒量很好,和千杯不醉的傅一笑对饮十大碗都能不落下风。但今天让酒量不是太好的杜自有很纳闷的是,几碗酒下肚,沈恋川就已经醉得开始上头了。
“你没事吧,恋川?”杜自有感觉极其不对劲,他印象中的沈恋川应该不止是这点酒量才对,问道。
“没事,来!继续喝!!今天高兴!!!哈哈哈哈!”沈恋川摸了三四下才摸到了碗沿,把碗端起来一饮而尽后,说道。“痛快!好久没喝得这么痛快了!嗝!”
“恋川……今天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杜自有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陪他喝下去。
“胡说!心情不好?我心情好极了!这么多年都没像今天一样心情这么好过!来!再喝!”
沈恋川说罢伸手还打算舀酒,被杜自有一把拦了下来。
“恋川,不能再喝了,再喝你就醉了!”杜自有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否则平时温文尔雅的他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绝世唐门.“不喝醉……叫什么喝酒?喝酒不就是要……嗝!喝醉的吗?!”沈恋川见抢不过他,于是把舀子放了下来,端起了杜自有的酒碗来喝。“哈!真好喝!自有啊,你说这酒这么好,咱还要什么女人啊?和酒过一辈子岂不快哉?你说对不?”
杜自有听到这话,联想到他刚才坐在地上的地方离风飞雪夫妇的居所不远,立刻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看到好兄弟变成这个样子,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恋川,你是不是……被风飞雪拒绝了?”
“胡说!谁敢拒绝我?!”沈恋川此刻完全上头,整个脸烧得通红。两个上眼皮已经开始下垂,吊着眼睛来看人了。“我是谁?!我是沈家兵门代门主!我跺一脚,整个西荒都得颤上三天!谁敢拒绝我?谁敢?你敢吗?!”
杜自有知道他已经完全醉了,于是站起身来想要扶他去休息。“恋川,咱们别喝了,你已经醉了,还是早休息吧。”
“我没醉!我没醉!你才醉了呢!”沈恋川满嘴酒臭味,指着杜自有说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嗯?!你说,是不是?!”
杜自有知道他这是酒话,因此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但他却看到此时沈恋川的眼角竟然淌下了泪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沈恋川哭泣。杜自有没谈过恋爱,更不懂得失恋的滋味是什么样的。但从沈恋川的表现来看,这种滋味一定是极其难以承受的。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沈恋川劝到了床上,等到他体力耗尽,停止了哭闹沉入梦乡之后,杜自有才轻叹了一声,离开房子回自己屋休息去了。
等到第二天,杜自有上门来叫醒他的时候,沈恋川已经恢复了正常,完全不记得昨晚开始喝酒之后的事情了。
“我喝醉了?!”沈恋川摸了摸脑后勺,问道。“我比你先喝醉的吗?”
“嗯,我扶你躺下之后才走的。”
“我……没和你说什么吧?”沈恋川有些心虚地看着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