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娇沉默许久,掖庭宫的手段她未曾入宫时也听过许多,进去的夫人、妇人大多再也出不来了。纵是出来也半疯不傻,里头的姑姑们的手段毒辣,如今宫外秦楼楚馆里见不得人的手段多是宫中传出去的。
掖庭离掖庭宫十分近,婉君一个侍女自然没见过这些,怕也是常事。
“陛下不是先皇,你也不会变成她哪样”月娇安慰道。
婉君一愣,她咬唇眼角望向一边。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她是个明白人自知再无缘服侍陛下,只是想叫皇后娘娘给她一处容身,虚度年华罢了。
椒房殿偏殿外有一处鱼池,鱼池旁种着许多牡丹花,开得艳,闻着也香。月娇曾叫细竹摘过几次插在椒房殿里,纵然欣赏不了它的美,闻一闻也是好的。
偏殿的窗都开着,夕阳西下的余辉穿过小窗落在月娇的身上,她静静地坐着感受到温暖和热,下意识地抬头往那方向望去,她的眼睛也染成了红色,如火一般都红。
婉君看见这一幕,感慨难怪陛下这般喜爱皇后娘娘,这样红艳如牡丹花的女子,有谁不爱呢?有谁不沉沦?
“您讨厌我吗?可是陛下将来还会有很多的夫人、良人,娘娘会都讨厌她们吗?我只是比她们……早一些伺候陛下”
这话太过露骨了,婉君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来的,等到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心中一惊,暗叫不好。
月娇被问的愣住,讨厌吗?其实不然。一个今日才第一次见的人有什么好讨厌的,她只是不喜欢这个人和刘岸扯上关系,仅此而已。
“君夫人,注意您的言辞”寒霜厉声道:“娘娘是你能问的吗?”
“妾身知错,望娘娘恕罪”婉君跪下认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