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和世人酬酢完,温皇后又说了两句场面话,让大家随便,便借口去更衣……诸瑶儿估计多半是先下去松快下了。
这也难怪,今儿为了表示对临川公主的凝望,温皇后的粉饰便比大典的时分略减了点儿,十二花树的花钗俱是赤金打造不说,为了彰显皇后的高贵身份,还嵌了很多珠宝在上面,皇后的翟衣绣工比诸瑶儿出嫁的嫁衣还要讲求。之前诸瑶儿长年习武又正当少年,出阁的时分都被一身行头折腾得死去活来,更不要说温皇后四十岁的人了。
诸瑶儿暗笑这母仪天下的地位也不是好坐的。
皇后一走,诚然贵妃还在,但气氛也放松了很多,贵妇们交头接耳,隔席呼喊,趁机羁縻一番情绪。千金小姐们也都寻着自己平时熟悉的伙伴或示意或会意一笑,胆子大点的便走动起来。
诸瑶儿由于是被托付服待在贵妃跟前的,便不敢走开,生怕贵妃忽然呼喊。看着下面热烈的场景未免有些醉心,倒是嫡亲表姐庄鱼丽从人群里挤出来,到她席边,悄悄的笑道:“母亲让我来问问你可还习惯?”
嫡亲姑姑便是不一样,诸瑶儿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道:“有劳姑姑惦记了,还烦表姐你跑这一回……我这儿都好。”便请庄鱼丽同席坐下说话,服待她的柳笛最有眼色,一见庄鱼丽坐下,登时便退远了。
庄鱼丽坐了,悄悄的的道:“方才母亲看到清欣公主过来过?这位殿下脾气有些骄恣,可有和你说什么?”
诸瑶儿压低了嗓子道:“殿下问我有无放松点的才艺可学?”
“你可千万别给她出主意!”公然庄鱼丽一听便急了,快速而小声的道,“之前我的一个堂妹,叫念初的,便是由于给她出主意学图画,后果这位殿下学了两日,没了耐烦,便去和圣上抱怨。圣上知道是念初出的主意,把我那堂叔大骂了一顿,道他教女无方、净给公主寻麻烦!念初在家里哭了好几日,今儿个进宫,还是诚惶诚恐的呢!”
诸瑶儿意外道:“我不熟悉这位殿下的脾气,所以未敢给她出什么主意。”顺着庄鱼丽指的偏向看去,是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相貌俏丽,绾着双螺,穿一身喜气的海棠红襦裙。
这女孩子眼神最天真,看得出来不是脾气平静的人,现在却一动不动、端端正正的坐在席上,公然是一副受了教导之后不敢不乖的神志。
庄鱼丽道:“念初平常最是生动爱闹,以前常常进宫与几位公主一道玩耍,便由于这事,现在都不敢进宫了。我那堂婶哄了好几日,她今儿才没告病。”
诸瑶儿心想庄念初看着年纪不大,圣上这么和个小女孩子计较,也真是……她忙打住不再想下去,九五至尊可不是她一个小小臣妇可以大概大概钻研的。
便和庄鱼丽道:“表姐的这个堂妹我还是头一次见,是旁支的吗?”
庄鱼丽摇头,小声道:“也不算旁支,我们统一个曾祖父,提及来她的祖父与我祖父还是嫡亲兄弟。只是其祖父去得早,只我那堂叔一个子嗣,我那堂叔当年扶灵柩回青州之后,按制守孝三年。后来孝满收回帝都,那会我祖父想着堂叔没有嫡亲兄弟,便想为他聘个大家嫡女,结门醒目的岳家觉得臂助,后果堂叔不知怎的,恋上了灵仙公主……祖父为此很生过一场气,这堂叔也是刚正性格,之后除了年节竟也不登门了!倒是灵仙公主经常敷衍人送些东西过府,实在祖父早便不生气了,只是堂叔不提,祖父也搁不下面子。”
诸瑶儿最意外:“原来是公主之女?那圣上嫡亲外孙女,也是清欣公主的甥女啊!”
“表妹你大约不知道,灵仙公主是废妃蒲氏所出。”庄鱼丽蕴藉的提示了一句——废妃蒲氏,本是圣上的淑妃,由于串通当时的太医院院判季英,谋害圣上所稀饭的、巩贵妃唯一的儿子六皇子,被废去妃位,贬为庶人且赐死……她的女儿诚然没被剥夺灵仙公主的封号,今后也不再被待见了。
毕竟圣上有近二十位公主,便如眼下宫中三位未嫁的皇亲国戚里,诚然临川与清欣帝宠都最深厚,珍意夫人所出的安吉公主也是岑寂无闻的。